「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他將飛行員遞給他的行李接過來,「走吧!前面那群人快等不及了。」
「你怎麼知道就是那群人?」她瞇起眸子,望向站在遠方的人。
「你瞧!他們不是走過來了?思朵,記得剛剛我交代的,保持聯絡,好嗎?」
「嗯。」
兩方人馬沒多久就在中途交會,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分別搭上兩輛車離開。
位於台北的此空軍基地,再度恢復往常的景象,空軍健兒井然有序穿梭其中,又是 一片「星星」向榮。
※※※
「謝謝。」安思朵接過對方遞來的行李,低聲道謝只換來一道冰冷的眼神,沒多久 空氣中只剩下陣陣油污味。
「呵!保鑣難道都是這副德行,完全不苟言笑?」她背起行李往前走。「哼!不過 是特權主義下的產物,還跩得像什麼!我又沒得罪他們,那個紅毛獅王竟……」
她實在無法理解,自從在機場與那群保鑣碰面後,撇開那群人對她的冷淡態度不提 ,其中一名紅髮保鑣,更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好像有點……鄙夷、又摻雜了些 興奮。
「奇怪,我哪得罪他了?還硬把我和季生分開,分別搭上不同的車,簡直是……」 她想了想,才怒道:「哼!莫名其妙!」
她忿恨的踢開腳邊的小石子,看著小石子滾著滾著,恰好在一扇紅色大門前停住, 霎時,安思朵忘了生氣,心裡種種的不滿全消失了,起而代之的是惶惑不安。
「我該進去嗎?」望著乾媽家的大門,她猶豫了,「若姚媽媽問起娘的下落,那我 ……」
她能再編什麼理由騙姚媽媽呢?可是……萬一姚媽媽有娘的消息,她豈不錯過了? 正當安思朵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那扇紅色大門突有了動靜。
「咦,思朵,是你!你怎麼來了儘是站在外面,也不按個電鈴?」姚母熱絡的拉著 她的手臂。
「呃……姚媽媽,我剛來……正要按門鈴,你就開了,咦!你不是要出門嗎?」她 咬了咬下唇,綻起微笑迎向乾媽。
「沒關係,我不過是要到隔壁找李太太串門子,來!咱們兒坐下再聊。」姚母倒了 杯茶遞給她。
「謝謝。」安思朵將茶水接過來,啜了一口。
「這陣子有收到你娘的消息嗎?你和那位季生醫師處得怎樣呀?」姚母迫不及待想 得知最新狀況。
看情形姚媽媽也沒有娘的消息。她輕啜著茶水,急忙動腦筋想理由,「我娘……她 沒打電話給你嗎?」
「沒有呀!怎麼了,難道你還沒收到你娘的消息嗎?」姚母不由得攏起眉頭。
「不是啦!我以為娘可能……呃……出國前,有打電話給你。」一個主意,逐漸在 她的腦海裡形成。
「出國?她哪來的護照?你確定你娘真的能出國嗎?」姚母心裡充滿了無數問號。
安思朵揚起唇角笑著說:「就是因為事出突然,娘獲知一個特殊管道可以偷渡…… 當時因時間急迫,才沒知會我們一聲就離開了。」
「這……安全嗎?玟冰怎麼會用這種方法?她用這種方法出國到底是急著去哪?」
「當然是去她最想去的地方。」她失神的呢喃道。
「最想去的地方?有嗎?以前怎麼沒聽玟冰提起過?」姚母抿著唇,努力搜尋過往 的記憶。
「有呀!」安思朵貶了眨眼說,「姚媽媽,你忘了?娘最喜愛那些花花草草,尤其 是藥草類的植物。」
「是沒錯,這和她出國有何關連?」
「當然有嘍!娘一直想到印度學這方面的知識,也想游一趟亞馬遜雨林,所以當她 有這種機會,當然是迫不及待的參加嘍!」
「思朵,你是說你娘跑去印度、亞馬遜雨林了。」姚母吃驚的望著她。
「嗯。」她頷首道,「娘打算先到亞馬遜雨林那一帶,等她走上一遭後,才要再到 印度當學生,學習藥草方面的知識。」
「喔,原來是這樣,這玟冰也真是的,不告訴我一聲,害我為她擔心害怕。」
安思朵握著姚母的手說:「姚媽媽,娘要我替她對你說聲抱歉,因事出緊急,才沒 能知會你一聲。娘也是前兩天才打電話告訴我的,因為她是個偷渡客行動不太方便…… 」
頓了頓,她又說:「娘打那通電話時是她要進入亞馬遜雨林前打的,她曾說有機會 會打通電話給你的,看來娘是沒機會打了。」末了,她輕歎了口氣,心想,姚媽媽大概 不再有機會與娘通上話了。
「唉!都有年紀的人,女兒也這麼大了,還有年輕人的好學心,真不知該如何說她 ……」姚母又歎了口氣,「思朵,那你娘有沒有說她何時回來?」
「娘說時間無限,因我已經可以獨立了,所以娘也能放心的去……完成她的心願。 」她急忙嚥下喉間突起的哽咽,眨了眨睫毛,硬是將到了眼眶的熱液眨回去。
「思朵,往後你有何打算?」姚母細心的沒點破她的異狀,誤以為她難過是不捨與 她母親長期的分離。
安思朵挽嘴笑了笑,「當然不能讓娘失望、擔心,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獨自闖出一 片江山嘍!」語畢,她又故意俏皮的吐吐粉舌,化解沉重的氣氛。
「你唷!早點兒嫁人才是真的,可不要真的學男人去打什麼天下。」姚母拍拍她的 肩,「女人哪!還是嫁人才有幸福可言。」
「是嗎?」她詻氣充滿懷疑,「哪如果嫁錯了人,又該如何是好?」
「所以嘍!婚前要張大眼睛挑,挑個合適的男人,這樣婚姻才會幸福美滿。」姚母 語氣突轉曖昧,「就像……你那個季生呀!」
「哎呀!什麼我那個?人家和他只不過是朋友罷了,姚媽媽,你可不要隨便把我和 他湊在一起唷!我可高攀不上他哦!」可不是嗎?憑於季生的身份,要什麼名門閨秀都 有,哪輪得到她這個小孤女。安思朵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