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安思朵羞怯的垂下雙眸,不知該如何阻止他在她肌膚上製造的輕柔觸感。
於季生輕舉她的柔荑,「思朵,我……咦,你的手怎麼長水泡了?你什麼時候燙著 的,怎麼不告訴我?」他掏出口袋裡的急救包。
「呃,可能是我壓那塊磚時燙到的吧!」當時的緊急狀況,是不容她顧慮手上的疼 痛。
「我怎沒留意到?唉!急救包裡只有消毒水,思朵,咱們兒邊走邊瞧,看有沒有合 用的藥草?」幫她簡單消毒過後,兩人隨即動身。
「季生,我們要走到哪?回那棟屋子嗎?」
「不行!目前敵人未明,我們只能避著那群人,先找個落腳處,等查清一切狀況再 說,根據電話裡的指示,從這方向走應該可以下山。」
走了一會,於季生不放心的問:「思朵,你除了手外,還有哪兒不舒服?」他蹙眉 望向她。
「沒有,其實……我的手並不會很痛,你不用擔心。」安思朵試著安撫他的憂心。
「傻丫頭,這時候你還安慰我!咦?等等,前面那玩意兒!可以治燙傷。」於季生 匆匆的跑上前,採了一株植物。替她包紮好之後,他才終於眉宇漸舒,安心的攜她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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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生,等等。」安思朵停下腳步,無奈的望著腳底那雙被她穿壞的拖鞋。
「我來。」於季生先扶她坐在依旁的樹根上,才拾起那只已斷了帶的拖鞋。
「思朵,我看……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說出決定。
「這裡?」她睜大眸子,不可思議的打量四周。
此處只有一顆大樹,四周又只有岩石及石縫中的植物,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擋風遮雨 的地方,她實在看不出,有哪裡可以當床讓她睡?
「嗯。」於季生就地摘了些植物,「這裡地形凹陷,比較吹不到山風,視野也不錯 ,週遭一有任何動靜,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他在她身旁躺下,取出放在急救包裡的小刀,利用植物的根莖修補拖鞋。
「喔。」原來他已有考量,才會作此決定。安思朵放鬆心情,看著他修補拖鞋。
「思朵,另一隻鞋也給我。」
安思朵將鞋脫下遞給他,看著他將拖鞋變成草鞋。
「當時若記得穿上球鞋,說不定我們已經走下山,就不需露宿郊外。」她有感而發 道。
「當時正值生死關頭,換成別人,也未必記得穿上鞋子,還好我們還記得穿上室內 鞋,否則,這段路走來,早就皮開肉綻了。」他笑著將編織完成的草鞋遞給她,轉而改 造他的鞋。
「季生,你怎麼會做這個?」她將鞋穿上,著了迷似的看他編織草鞋。
「你忘了,我是在於人島長大的嗎?」他神情充滿回憶,「在我懂事時,台灣的小 孩玩的可能是機器人、模型等等,但我玩的卻是野外求生的遊戲。」
「難怪這一整天走下來,你總是找得到能吃的食物。」安思朵恍大然的悟道。
「其實除了小時候玩的野外求生之外,更因為我生長在醫生世家……」頓了頓,他 又說:「于氏的祖傳事業就數中醫最發達,幾乎每個于氏子孫,自小就會接觸各式各樣 的花花草草,學習每依種植物的功效,待長大後,再憑自己的興趣選擇想從事的職業。 」
於季生朝她笑了笑說:「所以住在於人島的居民,幾乎每個人都懂這些,就算沒當 醫生的人,也曾在小時候玩過野外求生,或是從家裡的長輩口中學到一些植物的特性。 」
「真好!你們幾乎是在大自然中學習成長,不像我們這些城市小孩,今天若換成只 有我一個人在山裡,可能早已餓暈在路旁或吃錯東西中毒了。」她頗羨慕他的童年。
「環境吧!我是恰巧生長在那樣的環境裡。」他穿上鞋子。
「嗯,季生,那你的兄弟妹妹也和你一樣,都選擇醫生當職業嗎?」
「只能算一半,我兩個姊姊都有合格的醫生執照,不過我大姊目前幫我處理島上的 一些行政事務,而二姊則是和她的丈夫在國外開了一家貿易公司,負責銷售於人島部分 的產品。」
於季生站起身,試了試腳底的鞋子,「嗯,好走多了!思朵,我們去找些食物,我 來做一頓道地的野菜大餐讓你嘗嘗。」
「可是你有火嗎?呃……你該不會是打算要鑽木取火吧?」她迫不及待想看他如何 取火,因為這種古老的取火方式,她只在書本裡看過,沒實際玩過。
「就看我們能找到什麼嘍!」他點了點她的鼻,挽起她的手,「走吧!老天爺可是 不等人的哦!」
天際浮雲緩緩的換上綵衣,從初染的火紅漸深,終至披上黑色絲絨……「今晚這餐 真讓我受益良多,不但喝到別有風味的竹筒馬鈴薯湯,還嘗到野菜大雜燴,更學會了怎 麼辨認植物。」安思朵將喝完湯的竹筒丟入火堆,「說不定再待個幾天,我也能成為野 外求生高手。」
「只怕你會成為一個吃素者。」於季生撥弄著土坑裡的食物,「本要弄道葷食讓你 嘗嘗,卻因你不敢吃而作罷。」
「那些小動物看起來挺可愛的嘛!我才不忍心吃,而且還血淋淋的。」她一副不敢 領教的模樣。
「呵!思朵,那你平常吃的肉類不也血淋淋的?」
「那不一樣呀!」她站起身軀活動筋骨,「那些肉類產品都已經處理乾淨,而且我 沒看到它們活時的模樣,啊,都是你啦!讓你這麼一提,以後我哪吞得下口?」
一想到往後要吃肉時,她腦海裡就會浮它們活生生的模樣,安思朵不由得抿嘴搖了 搖頭。
「不要想這麼多,等你回到城市,生活自然又能恢復原狀。」他撥開一塊地瓜,試 了試熟度。
包括他對她的態度嗎?他是因為身處特殊環境才會對她……思及密道中的熱吻,自 己心頭不由得浮起一股躁熱,令她又羞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