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玉恬連忙關機將電話塞入背包最底部,她沒料到已關機數天的大哥大,才剛開機就接到他的電話,聽他的口氣,好像不記得那夜的事,說話的方式和以前相同並無差別。
「難道他真忘了他對我……否則。他怎麼依然是一副『我是老闆』的態度,還是,男人都是這樣的?」艾玉恬望著前方的台中火車站,心裡掙扎了一下。心不甘情不願地邁開腳步,朝充滿未知數的旅途前往,渾然不知台北有場驚宴正等她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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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未發問,她也沒開口,直到他們倆下了車,他卻帶領她走向與主屋相反的方向。
艾玉恬好奇的本性才打破他們倆之間的沉默,「阿傑……你不是說有宴會嗎?怎麼往這裡來了?」她停下腳步不願再前進。
「放心,我不曾把你給賣了。你看看前面……」谷成傑手比前方說:「那裡不是有間亮著燈的玻璃房嗎?」
「嗯,看起來有點像是花房。」艾玉恬領首答道。
「那裡就是這次宴會的地點,以往只要是超過三十人的宴會,都會在那裡舉行。自從我父母他們將主屋內部重新翻修。為了能給我一個安靜的居住環境,就順道蓋了那間玻璃房。」他神情黯然地吸了口氣,又說:「由於那間花宴廳……呃……就是那間玻璃房,它裡頭結合花房與宴會場地的設計,頗得客人好評,所以谷氏的一些長輩倒也沒傳出抗議聲,畢竟這裡是谷氏租先留下來的地方。」
艾玉恬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她突然收口笑了笑,心想,還好不是他要找個地方和她談那一夜的事,看來他八成忘了那被他們倆酒後亂性的事。
「恬恬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Ok!」艾玉恬大方地挽住他伸來的手臂,心底有了他若沒提,她也不說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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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玉恬不由得佩服阿傑設想周到,若不是他有先見之明,讓她先到傑尼那裡改造一番再來,這會兒她可能只夠格當串場的服務生。
奇怪,這一眼望去怎麼年輕女性居多,而且個個打扮得像是要參加國宴似的,一個比一個端裝。阿傑不是說,這是一場家族聚會嗎?怎麼會,難不成谷氏家族是以女性人口居多,艾玉恬神情疑惑地朝身旁的谷成傑望去。
果真如此!他無奈地抿了抿嘴,「看來我叔叔是怕我娶不到老婆,才把社交界的名媛全找來了,怎麼樣?特助,幫我過濾幾個吧!」他以戲謔的口吻回答了她的疑惑。
一股失落感突悄然啃咬她的心,在她未理解自己心情突然低落的原因前,已先脫口說:「既然是選美大會,你就不該找我陪你出席,免得眾家美女亂吃飛醋,一氣之下,你的秋香說不一定會提早離席喲!」
「是嗎?那正好,反正我又不是唐伯虎,要秋香有何用,更何況我是一個忠於原味的人,心底有了人,就再也容不下其它人。」他別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又說:「你呢?你是否也是一個忠於原味的人?」
他的那一瞥讓艾玉恬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千,她連忙收斂心神說:「你說呢?」
「這個我們以後再討論,先陪我演一齣戲吧!特助。」
「嗯,什麼?『老闆』您剛才有吩咐我幫你做什麼嗎?」她故意裝蒜,不願蹚這淌渾水。
「拜託啦!恬恬妹妹,難不成你真想雙手奉上我這只『羔羊』,將我推入虎口。」他故意擠眉弄眼,裝成可憐兮兮的模樣。
「好吧!但是你不能做得太離譜,否則我會向你索取高額的精神損失哦!」她嘟起雙唇,勉強答應他的請求。
「嗯。」他用唇烙下了他對她的保證,乘機回味他這些日子來的思念。
這傢伙!怎麼說開始就做了,讓她連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現場陸續傳來的驚呼聲,讓艾玉恬及時拉回理智,試著推開他愈來愈貼近的胸膛。
原本想加深這一吻,卻因瞥到正往他們這裡走來的叔叔只好作罷,谷成傑將唇移到她的耳畔,輕聲說:「恬……媒人公來嘍!」
「Ok!」她也學他,在他耳邊輕吐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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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接近他們,谷仲忍愈肯定雜誌上指的那名女子,就是他侄子帶來的那位客人。難道那則報導是真的,她真是他侄子的情婦,可是她看起來像是個好人家的女孩呀!但她那一身黑絲綢禮服,使她看起來就像是照片裡那名身著黑色洋裝的女子,他不由得暗自祈盼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人,否則,阿傑就真的太荒唐了!
「阿傑,你怎麼這會兒才來?走!我帶你去認識幾個朋友。」為避免節外生枝,谷仲忍急欲分開他們倆。
「叔叔,你不是說,這是家族聚會嗎?」趁他叔叔愣住的空檔,他又說:「叔叔,我來介紹一下,她是……」
「阿傑,你先和我過去一下,待會兒再介紹。」谷仲忍不願聽到可能是他猜測的事實。
「是呀,阿傑,你就先和谷叔叔一道過去吧!我會在這裡等你的。」艾玉恬不願讓長輩為難,遂幫腔勸道。
谷成傑聳了個肩,無奈地說:「好吧!恬恬,你如果餓了,先去吃些東西,不需苦守在這裡等我,無論你在哪個角落,我都能尋得到。」
「嗯。」她笑著領首。
谷仲忍瞧侄子已有軟化的跡象,二話不說逕自拉著他的手臂朝人群走去,「阿傑,今晚你給我張大眼睛好好的看,趕快挑個對象定下心來,省得在外面胡搞亂弄,連情婦都帶來了,唉!你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
谷成傑一臉莫名其妙地聽著叔叔的叨念,正想問清楚他話哀「情婦」的意思,迎面卻來了一群娘子軍。
艾玉恬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歎了口氣,「有錢人都是這樣子,眼睛往上瞧的嗎?眼底完全無我們這種市井小民的存在嗎?」她聳了個肩,朝旁邊的餐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