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無法忍受看她投入別的男人懷裡,他無法見她和別的男人步上紅毯,可是,他和她有可能嗎?岳皇宇茫然的注視著前方。
易飛秀輕拍他的肩說:「試試吧!畢竟你和她沒有血緣關係,還有機會。唉!不像我,說不定她和你有相同的心結,你不是說你懷疑她可能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勸你還是早點釐清問題,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若不該擁有也該放開你糾結的心,畢竟愛情並非人的全部,不是嗎?」語畢,易飛秀走進自己的房間,將空間留給好友去思考。
「我和她會有機會嗎?」岳皇宇仰頭飲盡剩餘的啤酒,身子成大字形靠躺在椅背,他闔上雙眸回想六年來的點滴。
自從玉純到法國留學,他僅見過她四次面,每回都是匆匆一瞥,不是他恰好要出差,就是她突然想去找友人玩,她似乎總是逮住他最忙的時間,回澳洲探視父母,而這段時間,她寫回家裡的信,也僅是平淡的描述她求學生活。
她的避不見面,使他懷疑自己那夜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或說了不該說的話,否則,她怎會來去匆匆?
直到那年玉純來信說,她要留在法國工作,他更加懷疑自己曾在那夜傷害了她,才讓她遠離家園,可是,他不敢問,怕問了,他和她連最後的聯繫也沒了,他只能請私家偵探注意她的狀況。
而這次她更絕,竟選擇台灣為她的落腳處,且沒告知雙親她來台真正的目的,她的這個舉動,他幾乎百分之九十相信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極可能是那夜他說的……
「那夜,我到底做了什麼?」他緊捏手中的啤酒罐,用力將扭曲變形的鋁罐投入垃圾桶。
岳皇宇抱頭緊揪著他的發,極欲揪出六年前那一夜的回憶。
※ ※ ※
「咦?阿麗,怎麼才隔一夜你的短髮就長成了齊肩的長度。」岳玉純吃驚的摸了摸眼前的奇跡。
看似楚楚可人的阿麗,聳了個肩,摘下她的假髮,「來不及換才……呃,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以前一直是留長髮,差不多一年前,我將長髮剪了,因為怕家人無法接受我的新造型,所以才戴這玩意見。」她帥氣甩動手裡的假髮。
「阿麗,你可以當千面女郎嘍!短髮的你看起來俏皮可愛,長髮的你則是柔弱可人,你還有其他造型是我沒見過的嗎?」她仔細的打量阿麗的五官,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阿麗不同造型的模樣。
「嘿,老闆,你可別淨看著我,你忘了你今天的約會了嗎?待會兒那個黃書成可要來報到了。」
「哦,我差點忘了,阿麗,不好意思,今天公休,還讓你跑來加班。」岳玉純雙眸含著歉意望著她得力的助手。
阿麗輕拍她的肩說:「你不要太見外了,難得你肯和男人約會,為了你後半生的幸,犧牲我一天的假期,值得!」
岳玉純歎了口氣說:「唉,若不是那天衝動的答應了他的邀約,還再三保證自己絕不會爽約,我才會……唉,偏偏昨天又有位熟客人千拜託萬拜託我幫他做蛋糕,真是……唉,什麼事情都碰在一塊兒。」
阿麗故作懷疑的眼神盯著她,「老闆,你確定你只有二十六歲嗎?怎麼講起話來咳聲歎氣的,活像個老太婆似的。」
「你這丫頭!」岳玉純噗哧一笑,說:「呵,我好像真有點兒未老先衰的現象。」
「這個是缺乏愛情滋潤的現象,所以今天你就好好的和那個黃呆子出去玩吧!」
「就會說我,你自己還不是男友缺缺。」她玩笑語氣一轉,改正經說:「那位林小姐訂的五個蛋糕我全放入烤箱烤了,剩下的就麻煩你嘍!她下午四點會過來拿。」
「沒問題,老闆。」阿麗俏皮的行個禮,又說:「老闆,你該不會打算穿這樣去約會吧!」她皺著眉頭直盯著岳玉純那一身沾滿了白色粉末的休閒服。
岳玉純瞄了眼她身上這套沾有污漬的衣服,「傷腦筋,剛剛急著做蛋糕,忘了穿上圍裙,我上去換一下衣服,那個黃……什麼來著,反正就是那個黃先生,他若來了你請他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下來。」
「OK!」阿麗望著消失在門邊的身影,搖著頭說:「黃呆子,看來你沒希望了,她竟然到現在還沒記住你的名字,嘖,真虧你這三個月來天天來此報到,呵!可憐的癡情男。
「唉!老闆,你的心扉到底會為誰敞開,真令人期待。」她的呢喃聲逐漸消逝在廚房的盡頭。
※ ※ ※
「都已經六點了,真的不一道去用個晚餐嗎?」忠厚老實的黃書成,詢問著坐在鄰座的岳玉純。
「不了,我晚上還得準備材料,謝謝你。黃……先生。」岳玉純淡淡笑著。
「哦,那好吧!我送你回店裡。」黃書成語氣有絲失望,他啟動車子,朝天母駛去。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感覺依然一樣?除了他,她和其他男人約會的感覺都令她覺得索然無味。
自從離開他之後,就連再看「魂斷藍撟」,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每看必哭,她是怎麼了,她的感情難道已經枯竭了嗎?可是,她不是已將他淡忘了,甚至自認為當年她對他的感情,不過是一種崇拜性的迷戀罷了,難道不是?不,一定是,她對他不過是嚴重的戀兄情結而已。對,一定只是這樣。
岳玉純咬著下唇,不願再分析自己的心理,只是呆然望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街景。
「岳、岳小姐,我聽阿麗小姐說,你的家人都在澳洲,那你怎麼會獨自一人來台創業,你這樣一個女孩子很辛苦吧!」為了不讓氣氛太沉悶,黃書成試著找話題聊,心想,聊家人,這個話題應該很安全才對。
紅潤的雙唇輕輕吐出歎息聲,岳玉純回想自己這六年來,隻身在外求生存,箇中的酸甜苦辣,豈是一句辛苦所能含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