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加了鹽,有些客人吃膩了甜點,可以讓他們有另一種選擇,我還打算試著做幾種無糖的點心,讓客人能享受大自然的原味。」她興致勃勃的說出未來的計畫。
「好耶!這樣我們店裡的產品就能更多樣化了,呵!客人也會源源不斷喔。」一想到店裡天天坐無虛席的光景,阿麗漲滿興奮神情的臉蛋,瞬間如洩了氣的汽球垮了下去。
「怎麼了?」
「唉!老闆,平常這裡坐滿八成的人,我就忙不過來了,若天天客滿,除非我有兩雙手,否則說實在的,單靠我們兩個和晚班的兩個工讀生,絕對撐不過去。」阿麗苦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你放心,我打算過兩天再多找一位正職的員工,若新來的人接得下來,或許明年「純甜點」就會再多開一家分店了,到時候,阿麗,這裡就交由你負責嘍!」岳玉純啜了口紅茶。
「這是真的嗎?可是,我還不熟廚房的全部工作耶!」阿麗發亮的眸子,因輕蹙的雙眉失了幾分亮度。
「行!你的手藝已經有一定的水準了,再磨一陣子,就可以接下廚房的工作了。」她笑著為阿麗打氣。
「既然老闆你如此肯定,那我就靜候你的安排嘍!」阿麗喜孜孜的起身行了個禮,又說:「老闆,明天店裡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沒事,明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後天我再開始對你施行魔鬼的訓練。」
「哇,怎麼這麼快?老闆,你明天考不考慮玩累一點,像是上回你三加的宴會,或者約那個黃呆子去爬爬山,這樣後天我才不至於得了上班憂鬱症,怕第一天訓練就掛了。」阿麗頓了一下,又說:「對了,最近怎麼沒瞧見你大哥來店裡,是不是上回你對他太冷淡了,壞了你們兄妹的感情。」
岳玉純愣了一下,說:「可能是他最近比較忙吧!而且上回是因為我正在忙,才……其實在你離開後,他還幫我打掃這裡呢!」
「喔!沒事就好,可是我還是覺得……老闆你對你大哥態度怪怪的,好像是……對了,好像是你不願親近他似的,不太像是對待家人的感覺。」阿麗終於捕捉到這對兄妹的怪異之處,之前她只覺得怪怪的,卻不知怪在何處。
「是嗎?」那宇哥會不會和阿麗有相同的感覺呢?她會因避得太明顯而讓他察覺了什麼嗎?岳玉純吁了口氣,心裡有了決定。「阿麗,你覺得這種口味男孩子會喜歡嗎?我想帶一份給我哥嘗嘗。」
「應該會吧!男性通常不喜歡太甜的食物,這個應該可以。」阿麗吞下最後一口南瓜派,「老闆,如果沒事,我先走嘍!」
「好,騎車小心。」
「拜拜!」阿麗揮揮手,拎著背包走出大門。
岳玉純將門闔上,「還好她提醒了我,否則若讓宇哥察覺到我的不對勁,那可就天下大亂了。」她歎了口氣,緩緩踱上樓。
※ ※ ※
「奇怪,這個號碼沒錯呀!」岳玉純再次核對她手中的住址,「是這裡沒錯,現在才七點半,宇哥不可能已經去公司了呀,傷腦筋,真該事先連絡他的,看來只好使用他給的鑰匙了。」她歎了口氣,從皮包內掏出一把鑰匙開門而入。
「視野真好。」她繞了繞庭院,才進入屋內。
「咦,怎麼亂成這樣?宇哥、宇哥!」岳玉純喚了幾聲,見沒得到回應,便將帶來的南瓜派放在客廳的茶几上,逕自動手收拾餐桌上的髒亂。
「宇哥竟會下廚?怎麼沒聽他提過,喲!調味料還滿齊全的,而且都有用過。」因這項新發現促使她打開冰箱,「哇,還用盒子分門別類裝著,簡直比我還細心嘛!居然還標上日期,真服了他。」她闔上冰箱門,踱出廚房。
岳玉純有如小孩子般的天真好奇,躡手躡腳的到屋子各角落探險。
「哇,還用這種大木桶當浴缸,真特別。」她仔細觀察著木桶的結構,「泡在裡頭的感覺應該不壞。」她退出浴室,又三觀了書房。
「沒房門了,那臥室應該全在樓上嘍!」她緩緩踏上了大理石階梯,打開了第一扇門,「咦!怎麼是綠色系的佈置?這不像是宇哥的喜好呀,還好牆是米白色的,把這些床套、窗簾換掉,就可以變個顏色。」她走近梳妝台,拿起其中一瓶東西,「這裡怎麼會放著化妝品?難道……宇哥有了女友?!」
說著,她急忙打開衣櫥,「這……全是女裝……」衣櫥裡的衣服,讓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心坎突繃開了一道裂縫,一股熱液緩緩洩出。
「他為何沒說?怎麼會這樣……」她跌坐在床畔上,深深吸了口氣,「不,不可能,他若有女友,怎可能不告訴我?還要我搬來這裡住,一定有別的原因,對,一定是這樣。」岳玉純站起身,退出她誤闖的禁地。
她顫著手,打開另一扇房門,「沒人住。」空蕩蕩的房間使她鬆了口氣。
連續闖了兩間無人住的臥室,她來到了最後一間臥室門外,「這間應該就是宇哥的房間了吧!」
她唇角噙著笑意,伸手轉動房門把手,「宇哥在嗎?」她的低喃聲伴著房門的開啟聲,「宇……」突地映入眼底的景象,使她發不出聲音。
躺在床上的人確實是宇哥,但是他身旁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她見兩人衣衫不整,極為親密的疊躺在一塊兒,此時他們依然緊閉雙眸,絲毫沒察覺到臥室裡多了一個人。
岳玉純不敢置信的盯著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她咬著下唇,腳步節節後退,奔出了這場夢魘。
「這不是真的,不是……」岳玉純白著一張臉跑出了別墅,她狂奔、嘶喊著,「不是……不是真的……呼……」直到胸口快爆開了,她才停住腳步。
她撫著喘息不停的胸口低喃,「我不是已將這段迷戀趕出心房了嗎?怎麼還會……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還戀著他,我怎能……他不過當我是個妹妹呀!呵,我怎能……」她眼眶裡的熱液如潰堤般的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