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宜秘書醒了。」
阿得!我望向聲音來源,見表情臭得要命的阿得站在床畔,咦,我得罪他了嗎?要不他怎擺副晚娘臉孔給我瞧?
「我知道了。阿得,你出去吧!
封書棹醇厚的聲音響起,我視線往右移,然後看見了聲音的主人。原來,他坐在床的另一側,離我可是離得非常近,我盯著他那張凝肅得過火的俊臉,聽他這麼跟阿得一父代:
「等等,三姊她應該快到了,替我跑趟水滿機場接人。」
「暈倒而已,不需要誇張到送我進醫院吧!」等阿得走後,我憋不住好奇問他:「還有,你三姊來做什麼啊?」我記得他們家除了他和封之凡不是醫生外,其他兄弟都是念醫學院畢業的。
封書棹皺著濃眉不答反問我:」你不知道出自身體的狀況?」
「我怎麼了!」我撐起身體半坐起來,心裡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我得了癌症嗎?」怪不得他一瞼凝肅,沒繼續追問稍早我們在書店後門爭執的事,原來是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不是。」封書棹勾起他性感的薄唇,然後伸出手尋著我的手,輕輕地摸玩著我的指頭,好一會兒,他才說:」你能不能抑制一下你那連續劇式的想像力?」
「我才沒有亂想。」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很難停止猜測,封書棹方才一副凝重得要命的表情居然在瞬間化為微笑,如果不是另有隱情,他何必變臉變得跟川劇名伶一般快?
「當初父親生病時我們也瞞他真相,我算是有經驗的,所以,別轉移我的注意力,告訴我我到底得了什麼病,千萬別騙我!」我低聲向他央求著。
「我三姊是婦產科醫生。」封書棹搖搖頭,一副我已無可救藥的神情。
「你特別請她來會診?」
「三姊的醫術不錯。」他說明了他三姊確實是為我而來的
「那麼……我是子宮方面的毛病?」不會吧!我還不滿二十四歲啊。
「……」封書棹沒答腔,不過我可以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僵硬無比,彷彿有無數只烏鴉飛過他面前似的。
「你說啊!我到底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他不說話我反而急了。
「不完全是。」他歎了口氣,大掌包握住我的雙手,然後坐到床緣向我宣佈:「你懷孕了。」
「懷孕?」我的心情猶如前一秒才被判了死刑下一秒卻又獲得特赦的罪犯,歡欣驚喜地心臟都快跳出胸口了!我抽回被他包握的手往自己的肚皮撫摸,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他一次:」我真的懷孕了?」
「是的,你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封書棹皺起他的眉頭。
我滿腔的喜悅在見到他深蹙的眉尖後頓時化為烏有,是了,我有了他的孩子,這下,他對我更必須負起責任,而我,終於明白他剛剛為何會擺張凝肅沉重的臉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被激情沖昏了頭,沒作防護措施就要了你,否則,也不會害你至此……」
「不干你的事!」他自責的模樣令我生氣,可惡,他的語氣宛若那晚是場錯誤,是不該發生的。」也不需要你擔心,我自己會處理……」
「你扯什麼鬼話?」他打斷了我更不堪入耳的言語,我想封書棹一定非常生氣,因為平日的他一向很有談話禮儀,不隨意中斷他人講話的.」誰告訴你懷孕只關准媽媽的事?我呢?你實我於何處?」
「哼,你早就被我丟到外太空去了,誰理你!我才不想和個瞎子討論我孩子的未來。」我違背自己的心這麼說著。
「你不能不理我!」他氣極了,寬厚的胸膛一上一下明顯起伏著,彷彿極力在倥制他欲曝發的脾氣似。」因為,我是孩子的父親。」
「我有說孩子的父親是你嗎?」
「我不是孩子的爸爸?宜室,你有膽說一次我不是胎兒的父親,信不信我會掐斷你美麗柔嫩的脖子!」
哇啊,我真惹火封書棹了.原來他發起脾氣來真的很暴烈,和那個叫封瑞海的傢伙有得比喔。
「你才不敢。」我挑釁著,卻膽小得縮回病床掀起被子連頭蓋住,」我早看透你了,你只會維持你那傳統古板的死紳士風度,才不敢對我動手動腳!」聲音穿過軟趴趴的薄被,挑釁的效果減了一半,不過,我仍是拉開嗓子大聲道:」還有,我警告你,孩子在我肚子裡,我是孩子的母親,你不許多管閒事!」我恨透了封書棹那副會負責到底的模樣。
「閣下言外之意是打算將我踢到一邊,準備獨自撫養這個孩子了」雖然視線陷入昏暗,但我仍感受到封書棹欺近了我。」夠了!你見鬼的有沒有大腦!」
他突來的怒吼差點嚇住我,可惡,這麼大聲不怕我耳聾嗎?
「我想怎樣不用你管!」我馬上吼了回去。
而且,沒大腦的是你,不,你不僅沒大腦,還沒有心!封書棹,你不懂我不希望你為了道義而負責嗎?我奢望的是你因為愛我才對了baby負責任!你懂不懂啊?
這些沉潛於心中的話我沒訴出口,因為,我的驕傲不允許,我拉起被端的一角用力咬它幾口,直到確定心底的話不會因一時忿怒洩露出去後才開口道:「總之,不干你的事,如果你懂得看人臉色的話——奉勸你快快離開,別讓我這個身為孕婦的人心情惡劣.」我殘酷的拿他眼睛作文章,明知他會被我的話刺傷我仍照說不誤。」喔,對不起,我忘了你是個瞎子,怎麼能看人…」
「住口,不要說出會令白自己後悔的話!」
封書棹倏地掀開棉被,他的臉色既鐵青又陰鬱,肌肉緊繃得連襯衫的線條都很僵硬。他看起來宛若像是一頭負傷的野獸,暴烈的反擊就隱藏在他傷口下的那種猛獸,一點也談不上溫文爾雅,我想我用那樣可惡又狠毒的話刺激他之後,我們必定會有場腥暴的架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