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她沒忘記方纔那些追她的人,如果被追上,她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放心,沒有人敢隨便進來這裡,你不必擔心會有人追來。」白應峰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謝謝。」她細聲說道。一連被他救了兩次,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種緣分?
白應峰笑著搖頭,打趣道:「怎麼惹事惹到倚花樓來了,不怕外頭那些男人將你這朵傾城名花吃了?」
秦若雨聽得一驚,「你……」難不成他早就聽見外頭那些騷動?
白應峰才要回答,耳尖的聽見細微的腳步聲,他立刻放下床幔,人也閃進床幔裡將她壓在身下。
「噓,別出聲。」才止住了秦若雨的驚呼,門外便傳來一陣女聲。
「白公子,你在嗎?」接著門便被推開。
「我不是說過任何人都別來打擾我。」白應峰沉聲喝道。
「對不起,白公子,我們不是有意……「
「不論你們有什麼事,我都不歡迎有人在我不想被打擾的時候闖了進來,難道鳳嬤嬤沒提醒過你們嗎?」原本淡漠的聲音此時多了幾分冷峻,撼住了闖進來的人。
「我們只是想找一個女人。」
「出去!」他低聲斥喝。
「白公子……」
「需要我找鳳嬤嬤來再說一次嗎?」
此話一出,來人立刻向後退。
「我們立刻走、立刻走。」她們迅速離開房間,不敢稍作逗留。
她們離開後,白應峰並沒有馬上離開床,反而居高臨下直視著秦若雨。
「我又救了你一次。」
「謝……謝。」秦若雨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而顯得惴惴不安,她輕咬著下唇,凝聚足夠的勇氣後才又開口,「我想下去。」
「是嗎?」白應峰微挑起眉,莫測高深的直看著她,突然低首逼近她幾分,這使得秦若雨更加窘迫。
「這次我要收取什麼樣的報酬呢?」他停止動作,銳利的目光停住在她的玉容上。
「我……我要離開。」秦若雨驚慌的推開他結實的身軀,急急的跳下床,卻因過於驚慌而踩空了踏板,驚呼一聲後又向床榻倒去,正好落入白應峰敞開的懷抱裡。
「不想走就別走,不需要不好意思,我不介意把床分你一半。」呵,這算不算是投懷送抱?
秦若雨一聽見他充滿調侃的話,反射性的離開他的懷抱,縮到床角處。
白應峰見了她的反應又是一陣低笑。
「如果我要對你做什麼,你根本沒有機會反抗,更不會到現在還好好的坐在這裡。放心吧,白某還不至於如此孟浪。」
「你姓白?」強忍住想低下頭的衝動,秦若雨好奇的問道。
「你那麼好奇我是誰嗎?」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事般,口吻帶著些許不可思議。「我叫白應峰。」
白應峰。秦若雨在心裡默念,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她總是這麼戰戰兢兢的嗎?白應峰暗忖。
他陡地伸手將她推倒在床上,不容反抗的幫她蓋上棉被。
「休息一下吧,今晚你是不可能走出倚花樓了。現在好好的睡一覺,恢復精神與體力,你才有機會離開這裡。而我要的報酬,等明天你睡醒了再說吧。放心,沒人敢再來打擾你的。」
白應峰拉好床幄,給了她一個安全而私密的空間,自己走到一旁的躺椅坐下,偏過頭與她對望。
「外面那些人……」她掀開床幄,擔心的看著她。
「就讓他們去忙吧,相信我。」
他的笑容讓她安心,秦若雨躺回床上,緩緩閉上雙眼。
白應峰躺在躺椅上,一揮手將房裡的油燈揮滅。
良久,由床的方向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喃,「謝謝!」秦若雨終於安心的睡去。
白應峰唇角微揚,滿意的笑了。
第三章
安慶思享受了一夜的醇酒美人恩,直到翌日才想到還有個秦若雨。穿戴完畢後,他立刻出去找人,想不到人卻失蹤了。
完蛋了,要是他把人弄丟,他爹這回恐怕真的會將他宰了。
安慶思連忙找來昨夜服侍秦若的姑娘探問,不意卻聽見一個差點讓他昏死過去的消息。
秦若是女的?!這怎麼可能?
他一臉不相信的盯著她們。
昨夜把人弄丟後,又將東廂弄得一團混亂,她們早就被鳳嬤嬤狠狠訓了一頓,現在又看到安慶思睜大雙眼直瞪著她們,令她們不由得愈想愈害怕。
倚花樓最重要的規定就是不能得罪客人,她們可不想觸犯此項忌諱,否則下場鐵定很慘。
「該不會是因為秦賢弟中途離開,你們為了向我交代,才編出來的謊言吧?」安慶思撫著糾結的眉頭、不悅的質問。
「安公子,我們絕不敢欺瞞你,秦公子真的是個女的!我們姐妹追了她好久,結果她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我們還被鳳嬤嬤訓了一頓。安公子,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兩名女子快要哭了。
不,不可能的,秦若來自藥石山莊,他父親和爹又是故交,爹不可能連好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可是看她們這個樣子也不像在騙他。安慶思開始著急了,如果秦若真的是女兒身,他竟然還帶她上妓院開眼界?!
天哪!他拒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盡快找到人,一切等人找到了再說。
「如果你們再見到秦若,立刻到安府通知我。」
他急急的交代完,立刻趕回家。至少得把人找到,否則他老爹的火氣可不是他能忍受的。
唉!他的命好苦!
秦若雨是被餓醒的。
昨晚那一桌佳餚她吃不到兩口便被灌醉,接下來的混亂讓她無暇理會肚子餓,直到安心睡了一覺後,她才感到飢餓。
她撥開床幔望向躺椅的方向,沒人?!她想也沒想立刻下床,低沉的男聲自門口傳來。
「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熟悉的笑語讓秦若雨放下高懸的心,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安心。
因為他嗎?這個連續救了她兩次的陌生男人?
秦若雨甩甩頭,覺得自己恢復正常了才抬頭,見白應峰手上端著早膳,他依舊是一襲白色儒衫,神清氣爽的他看來更加瀟灑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