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歡笑如此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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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人家不是常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還有「小不忍則亂大謀」、「忍人所不能忍,成人所不能成」?她千萬不可自亂陣腳,雖說「忍」字頭上一把刀,要學會實在不容易,但只要她堅持下去,戚拓遙總有一天會栽在她手上。

  嘿嘿,等到那一天,她必定連本帶利討回來。

  想得太入神,手上的盤子不小心滑掉,敲碎另一個盤子,段宜光手忙腳亂地處理碎裂物,深怕招來另一頓罵,卻因為心太慌而讓尖銳的瓷器邊緣割傷手指。

  戚拓遙一直注意她的舉動,包括她怒氣騰騰刷著碗盤的模樣,以及她傷了自己那一幕,沒有多加思索,他立刻走向她所在之處一探究竟。

  不小心腳下一滑,他整個人往前仆跌,順勢倒向段宜光所在的方位,佔據她整個後背。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搞不清楚狀況的段宜光嚇了好大一跳,手中另一個完好無缺的盤子跟著跌碎,製造出來的噪音比上回更大聲。

  戚拓遙從她眉頭望過去,觀察她的傷勢,看樣子好像沒什麼大礙,不過是個小傷口,既然如此,他可以起來了吧?可是不曉得因為什麼緣故,他突然覺得有點醉,完全不想移動,只想就這麼賴在她身上。

  唔,她身上有著淡淡的甜香,恰如春風中綻放的野薑花,絲絲縷縷的幽香知人心弦,他已經醉了,醉在她獨特芬芳的氣息之中。

  他到底在搞什麼?趴在她身上一動也不動,原本以為又要捱一頓罵,結果等了半天還是無聲無息。

  「堂哥,你在做什麼?」段宜光試探性地問。

  「堂哥!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快點放開啦!」難不成這是對於她打破碗盤的懲罰?

  她背上的男人就像死人一樣沒知覺,段宜光氣得火冒三丈,扭過身子想擺脫他硬加在她身上的重量,一個不小心,她的腳步沒站穩,受到他體重的牽制,整個人往地板栽倒,正好壓在他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壓在我身上,才會造成這種悲劇,不能怪我啊!」段宜光立刻從他身上爬起來,慌張地撇清責任,怕他把罪過全數歸咎在她身上。

  他還是沒反應。段宜光發覺事情非常不對勁,依戚拓遙那種「凶暴」的個性,重重摔了一跤沒道理不發怒,但是從剛剛開始,他好像一直沒反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段宜光仔細觀察躺在地上的男人,驀然驚覺他胸前染了一大片血跡。天啊!他居然受傷了!難怪他沒有暴跳如雷,原來他已經昏了過去。

  這下糟了,她完全沒有急救常識,不知道如何處理傷患,但是他的傷看起來很嚴重,如果不盡快治療,說不定隨時會死掉。

  雖然他對她無情,她卻不能對他無義,再說如果他死了,這項任務自然失敗,所以她一走要確保他的生命安全無虞。決定了,就由她來為他進行治療,至於成效如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倘若真有個萬一,只能說他運氣不好,遇上她這個蒙古大夫。

  段宜光嘗試著攙扶他,卻發現他的體重不是她所能負荷,搞了老半天,弄得滿身大汗,仍不能撼動他一分一毫,沒辦法,唯今之計只有將他拖著走。

  纖弱的手臂穿過他的胳肢窩攀住肩頭,段宜光使出渾身解數,拚著手被折斷的危險,拖著他往房間方向移動,噢!這真不是人做的事,僱一頭象來拖還比較合理。

  「嘿咻!嘿咻!只剩沒幾步了,加油啊,段宜光!」她一邊努力,一邊為自己加油打氣。

  聽見她的自言自語,戚拓遙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幸好她太專注於搬運他,沒發現他嘴角微彎的弧度。其實他一直是清醒的,打從一開始,他就不可能被段宜光不小心翻倒的沙拉油弄得站不住腳,只是不想穩住腳步,故意順勢往她身上撲過去,爾後,更故意喬裝虛弱,好讓她為他服務,只不過她實在太遜了,居然連用拖的都拖成這副德行。

  好不容易,她終於抵達目的地,接下來就是移到床上讓他躺下。

  噢!這是個高難度動作,段宜光考慮半晌,決定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以她細瘦的手臂攪住他厚實的胸膛,並努力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為了使力量發揮到最大,兩人之間勢必不能有一點點空隙存

  在。

  直想著救人第一的段宜光自然不會心存「邪念」,但這可不包括假裝昏迷的戚拓遙,她柔軟、富含彈性的胸部緊緊帖著他,她甜美、誘人的氣息深深蠱惑他,以致於他必須發揮畢生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讓自己不受影響。

  段宜光拚盡全力一次又一次將他往上拉,好不容易才使他沉重的身驅上半部置於床上,她立刻滾下床緣將他那雙長腿抬上去放好。

  呼!終於大功告成!

  接下來要進行的工作是處理傷口,段宜光小心翼翼地為他解開襯衫鈕扣,露出染血的胸膛,他的傷乍看之下似乎很嚴重,其實不然,長度不長、深度也不深,但是流的血挺可觀的。

  段宜光沒注意到傷口的狀況,光是那些觸目驚心的血,就教她差點因為恐懼而不支倒地,自己受傷流血還不至於害怕到噁心想吐,可是看別人流血就不一樣了,到現在還沒暈過去,她自己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她不敢看太久,轉身尋找可用的藥品,從床邊的櫃子中找出一個急救箱,裡頭有一瓶雙氧水、一罐綠色藥膏、一包棉花、一綑紗布,以及一捲透氣膠帶。

  只有這些東西不知道夠不夠?唉!管他的,先用再說。

  段宜光撕下一團棉花沾了些雙氧水,半閉著眼睛在他血跡斑斑的胸膛上塗擦,一下子乾淨的棉花不再潔白,她立刻換上新的。重複擦了幾遍,她終於將傷口處理乾淨,也看清他的傷勢。位於右胸上方,大約三公分長的傷口,看起來似乎不太嚴重,她安心多了,尤其他的心跳聲強而有力、呼吸頻率正常、傷口也不再流血,看樣子他應該不會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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