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健怔住了,頓覺大事不妙,旋過她的身子,面對她問道:「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他還有臉問她?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人盡可夫的妓女嗎?簡直可惡至及,人人得而誅之!
楚紋真想很沒氣質地罵出最難聽的髒話,但依她良好的教養,就算氣到五臟六腑都移位也罵不出口。
漠然退出他的臂彎,她用冷得不能再冷的聲音應道:「永遠都別想碰我!」不再多言,她轉身收拾物品。
蕭健也沉不住氣了,斥問道:「搞什麼飛機,你到底怎麼了?」
理都不理他,她把行李箱搬至床上打開,將衣櫥裡掛的幾套之前她和行風旅行時所購買的衣物拿下,一一疊好放入。
「你幹嘛收拾東西?」
她既不回答,也沒反應。
「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男人的另一種惡習,對自己說過的話忘的特別快,尤其是對女人說的話,他們總是說說就算了,事後再來個打死不認帳。楚紋在心裡猛歎氣,仍舊抿著嘴,半聲不吭。
火氣一上來,蕭健粗暴的抓出她放進行李箱的衣服,丟了一地,「你是哪裡不爽,給我說清楚!」
復萌故態,牛牽到北京還是牛!溫柔不了多久,隨便一激,流氓性格馬上就冒出來了。她在心裡嘲諷著,冷覷他一眼,還是不睬他,拿回被抓出箱外的衣服,再重新摺入。
他更加火冒三丈,沒有人可以這樣忽視他的,「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敷衍我!」
兀自收拾東西,這次她連看都懶得看他。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她將手使勁抽開他的掌握,他的頭頂已開始可見青煙縷縷,「你他媽的說話啊!」
「砰!」一聲,楚紋大力合上行李箱蓋,若不是他眼明手快的將按在箱緣的手縮回,他可能就要抱著他的手,想殺豬一樣的哀哀叫了。
待他發作前他好整以暇的轉向他,平板的說道:「我要立刻回台灣!」
呆了半晌,蕭健雙手抱胸的問道:「為什麼?」
「沒為什麼。」
「沒為什麼的話,你為什麼想回台灣?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繞口令一樣的追問。
瞇著他沉默了會兒,她回道:「你不是發誓過,你會給我所有我想要的東西,你打算說話不算話嗎?」
「我蕭健人稱『鐵口蕭鷹』,向來一言九鼎!」他拍胸脯保證。
鐵口消音?這是哪門子的畸形綽號!字型組錯誤的楚紋,忍不住露出奇怪的眼色,「是嗎?既然如此,我要現在就回台灣!」
「總有個理由吧?」他按奈性子,從來不知到原來自己這麼有耐心。
「理由就是我、想、回、台、灣!」她的口氣比南極冰山還要冷硬。
「楚紋,別這樣,有什麼話我門好好說。」蕭健再伸手拉她,想哄她了事。
她厭惡的甩開他的手喊道:「我說過別碰我!」
他頭上的青煙死灰復燃,而且冒的更多更大,「我就是要碰你,怎樣?」他的淥爪又侵犯過來。
楚紋閃身躲開,不知由哪裡摸出一把小刀,想是有鑒於她最近三不五十就會碰上大麻煩,因而特地帶在身邊用以自衛。
將刀亮到他的眼前,她陰沉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你碰到我哪裡,我就把哪裡切掉!」
「別開玩笑了!」說著,他實驗性的伸手想碰她。
退開尺餘,她揚手一咬牙,硬是把剛才他「不小心」碰到的一撮頭髮割下,到他面前,讓斷髮絲由掌心滑落,「我是認真的!」
她拗起來,可半點也不會輸給他,倘若他真的碰了她的手,氣頭上的她真會就將手給劈下,叫他受一輩子的良心譴責,她明白傷害自己,比傷害他更能令他心生動搖。
他到底犯了什麼萬惡不赦的罪,她要這樣恨之入骨?難道只因為他問了一句他一直想問的話嗎?對於自身的錯誤,他還不會完全沒有自覺,然而在他眼裡,女人真是心胸狹窄,對別人說的每個字都要斤斤計較。
他覺得可笑,也很想哈哈大笑,可是他的臉綠了,嘴也歪了,「你是不是作賊心虛了?」
疑心生暗鬼,自古以來轉移目標是最有效的不二法門,便是作賊的喊捉賊。
楚紋惱怒的瞇起眼睛,「你說什麼?」
蕭健搶過行李箱打開,揪出裡頭的衣服,「還裝蒜!這是什麼?紀梵希、聖羅蘭、香奈兒,這些都是他買給你的不是嗎?你是不是用肉體換來這些東西,所以才心虛不敢讓我碰你?」他再也控制不了地大發癲醋,無中生有,口不擇言。
「你少含血噴人!」她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渾身發抖。
「我沒有含血噴人,你做了什麼自己心理有數!」他用拇指和時指捏出一件半透明的紫色襯衣,極盡刻薄尖酸之能事地再道:「還有,這是什麼?嘖嘖嘖!這不是妓女才會穿的嗎?」
「你……」從沒如此憤怒過,她發現愛上一個人,其實是件苦多餘樂的事,尤其是愛上這麼一個臭嘴巴的爛胚子時。
「我什麼?沒話說了吧!哈!」他現出一副得意忘形,讓人看了就想扁死他的痞子嘴臉。
她冷哼一聲,奪回襯衣,「沒錯,我可以當他和所有人的妓女,但就是不會當你的婊子。」她也開始語出粗俗,不過這已是她的最高極限了。
蕭健頭上的火山爆發了,「你這個賤女人!」
他高舉起手掌,楚紋以為他要打她,臉上頓時血色,驚懼的睜大眼睛瞪著他和他的手,心想,如果他真的敢打她,那麼她會痛恨他一輩子。
下一秒鐘,他的手掌揮下,不是打在她的面上,而是輕請撫上。歎口氣,他軟下態,柔柔摩擦她的粉頰,「你為什麼這麼在意我問你是不是和別人上床了?其實我並不是真的那麼在意,我只是隨口問問,你沒有必要那麼生氣的。」
一時無言,她呆呆的瞇著他。
「我也曾經和數不清的女人有過性關係,所以就算你和無數個男人親熱過,我也沒有資格責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誠實對我說,你是不是已經和別的男人上過床了,真的,我不會在意的!」蕭健口是心非地說道,臉部肌肉微微抽搐著,不在意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