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忍呢。
薛力替她倒上一杯溫開水,侍候她吃下藥之後,出奇溫柔的對她說:
「你在這兒躺一會兒,待會兒的會議就別出席了,我讓夏木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醫院…..我不要去醫院,休息一下就好了。」李寧兒躺在沙發上,虛弱無力的說。
「好吧。」薛力脫下他的外套,為她披上,並旦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你覺得冷嗎?」
「有一點兒......」她的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我把冷氣關小一點兒。」薛力面帶微笑的說。「我現在出去開會,等下再進來看你,好嗎?」
李寧兒點了點頭,靜默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為什麼他會變得......溫柔得讓人難以置信?
他這種溫柔的感覺彷彿勾起她腦海中深藏的記憶......
※※※
在這場略顯枯燥乏味的會議中,薛力不知怎麼搞的,老是心不在焉,直掛念著還躺在辦公室的李寧兒。
她真的沒事嗎?
她剛才的臉色慘白、狀甚痛苦的表情真讓人擔心,她的胃痛是偶發的,還是經常性的呢?
越想越不放心,薛力只好宣佈取消會議,回頭向站在身後的夏木交代著:
「聯絡一下邵醫生,說我待會兒帶人過去。」
「是,薛先生要備車,還是......」
「我自己開車。」
薛力刻不容緩的回到辦公室,驚醒了正要入睡的李寧兒,她訝異的問道:
「這麼快就開完會啦?」
「取消了。」
「呃?取消?」
「沒錯。」薛力蹲在她身邊,興味的盯著她的臉。「為了你而取消。」
「為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她不解的望向他。
「我要帶你去醫院。」
醫院?!多麼可怕的刑場,
「我不去。」她堅持著。
「去檢查一下,萬一沒事的話就算了,我也好向義父交代。」
什麼話!什麼萬一沒事就算了,難不成他希望她有事?
「要去你自己去。」李寧兒不悅的嚷道。
「別鬧彆扭,我跟醫生約好了。」
「那是你的問題,我又沒......」李寧兒瞥見薛力微慍的表情,他又在不高興了!
「李寧兒,你是要選擇乖乖聽話,跟我到醫院去,還是讓我抱著你,在全公司職員的面前走出去呢?」薛力輕撫著他剛毅的下巴,就不信治不了她!
「你敢!」李寧兒揪起眉心,他又想威脅她。
「你說呢?」他笑得好詭異,好讓人心慌。
他的確沒什麼不敢。
李寧兒噘著嘴,擺明讓他欺負,不過,這並不代表她肯妥協、認輸了喔。
※※※
檢查的結果幸好沒什麼大大的問題,只不過因為長期的不正常用餐,導致胃壁變薄,如稍有不慎,便會引起胃部摩擦而出現續發性的抽痛,甚至痙攣的不適感。
「誰叫你早餐只喝咖啡,現在嘗到苦頭了吧?」走出醫院,薛力訕訕的說道。
「你有點兒同情心好不好?我是病人耶。」
「同情心?你怎不想想我今天早上在你的嫌棄下,硬是吃掉雙份早餐,到現在還在反胃呢。」他還真會記仇!
「什麼?你吃下兩份早餐?你......大胃王啊。」李寧兒驚訝的盯著他的肚子。
「反正以後......你一定要給我吃早餐,不管你喜不喜歡。」薛力強壓式的口氣,但卻不惹她反感。
「好......嘛,不過也得看那個人肯不肯煮啊。」李寧兒第一次拉下臉來,聽話的依著他。
肯定是被那個胃給磨乖了,還真是管用!
「你到前面等我,我到地下室去開車。」薛力微微笑道。
李寧兒走到醫院大門外的人行道上等著,才站了一會兒,就被路邊眼尖的幾個流氓認出是她。
「喂!你不就是酒店那個惡婆娘?怎麼這麼巧啊!」一個身材瘦高、一身古銅色皮膚的男子,晃到她面前,語帶戲弄的說。
「你是......」李寧兒睇視著他,實在沒什麼印象。
「你忘了?那天在紅鶴酒店,你把酒潑在我身上,難道.......」那男子看似那些流氓的老大,他索性摘下墨鏡,讓她好好的回想一下。
「原來是你......」
「還記得那筆帳沒向你討回,今天遇上了,可真是走運。」他眼神中透著一股邪氣。
李寧兒不予理會的轉身準備要走,但被他一把抓住,其他的兄弟也圍了上來。
「你們.......」她沉住氣,試著設法脫困。
「今天讓我給逮到了,你就......好好的陪陪我,算是對我的補償。」
「你休想。」
「我休想?你以為你逃得過嗎?」他冷笑一聲。
「你敢碰我的話,那簡直是自尋死路,你最好帶著你的兄弟快離開,否則......」李寧兒怒瞪著他,還不放手!
好狂妄的口氣!
「我廣九沒見過像你這樣囂張的,你的靠山是誰?火焰幫嗎?」
火焰幫?那是哈玩意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最好快放開我!」她的手快被他捏碎了。
「我不放,除非你肯......」廣九有意為難她。
「除非她肯如何?」一聲極具威嚴又低沉的嗓音從廣九背後傳來,令他不覺寒毛直豎。
「你......」廣九回過頭去,果然是令人寒顫的青虎。
「你還不放手!」薛力大聲吼道。
廣九這才鬆了手,他的幾個兄弟則畏縮的退到牆邊;他們久聞羅剎青虎的厲害,深怕會得罪他。
「廣九,你以後敢再惹她,便是跟我作對,懂嗎?」薛力以嚴厲的口吻警告著,他可不是嚇唬他而已。
「原來......她是你的女人。」
「知道就好,還不快帶著你的兄弟離開。」
廣九悶不吭聲的掉頭離去,這舉動讓李寧兒好生疑惑,為什麼他們這麼畏懼薛力?
「我們回去吧。」薛力摟著她的肩膀,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我自己會走。」李寧兒推開了他,怕他真把她當成是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