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怎麼搞的?她看他的眼神彷彿存在另一種感情,讓他覺得很不自在,她該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
「喂,你瞧夠了吧?」薛力不耐煩的嘟嚷道。
「你生氣了?」李寧兒慌了心的問,她不希望又惹他發脾氣。
「我只是累了!不陪你玩了。」他慵懶的伸了伸腰。
玩?他以為她只是在玩遊戲?
薛力微微一笑,輕托起她的下巴說道:
「今晚就陪你玩到這裡,不過,這種遊戲最好別輕易嘗試,我是個男人,萬一把持不住而傲害了你,那就超出遊戲的規則了,別怪我汲事先提醒你。」
「你在說什麼?」李寧兒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你還想裝傻?這是艾克教你玩的把戲,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你並不適合,懂嗎?」薛力略帶斥責的口吻,神情卻顯得相當關切。
他誤會了。
莫非她不該對他好,以致他誤以為她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可悲的是她,誰能料到她一直鍾愛的男人竟是她的冤家,他以欺負她為樂,有事沒事就會酸她幾句,甚至為達目的而脅迫她就範......
她這是何苦?
李寧兒深吸了一口氣,雙眉輕攏的收著費心為他準備的水果。她縱使有滿腹的委屈,也不願讓他瞧見她脆弱的一面,成為他羞辱她的話柄。
向來傲氣逼人的薛力覺得這回似乎太過傷人,他不知道李寧兒如此在意他那番話,或許是他自已心虛,他剛才差點兒就對她動念,幸好他及時煞車,不然就糗大了。
「喂,你別這麼小氣,連水果都收起來了。」
「這梨......你不是嫌它加了蜜糖,不實在嗎?」李寧兒抿著微顫的嘴唇,輕瞥他一眼道。
「沒關係,反正我不挑嘴。」他這是什麼話?
「不用勉強,這都怪我自己太多事,你是對的,玩遊戲也要有分寸,是我不懂規則還鬧著要玩,對不起.......」她轉過身,掬了一把眼淚就匆匆的跑上樓去了。
「李......寧兒.......」他輕聲喚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唉!女人真麻煩。
※※※
連著幾天,薛力總耐著性子,盡量不對李寧兒發脾氣。也許是基於對她的歉疚,就連損她的話都變少了,但她仍是搭不上幾句話就將話題轉到公司的營運狀況、收購計畫等,一點兒樂趣都沒有。
他還是頭一次嘗到得罪女人的苦果。她還真是沒度量,虧他還有那麼一點兒喜歡她,本想給她機會的......
「夏木,她上哪兒去了?」薛力從會議室走出來,卻見不著李寧兒的人影。
「小姐......溜了......」夏木面有難色的垂下頭去。
「溜了?你讓她溜了?」薛力怒斥道:「她難道不知道有重要的合約要簽嗎?」
「小姐要你全權處理。」
「什麼?!她敢這麼說?」薛力脹紅著臉,氣急敗壞的吼道:「她究竟是怎麼溜走的?」
「她......爬窗,從側門溜走,剛好跟接她的車配合上,我們根本就來不及追他捫。」夏木摸著後腦勺說。
「接她的車?那個傢伙難道是......艾克?」他怒不可抑的握緊雙拳,這一切都要怪那個洋人,肯定是他出的餿主意,自從他出現之後,她就變得怪怪的,現在竟然還跟著艾克溜走,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該死!
「虎哥,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把她抓回來,好好的教訓一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薛力惱火的斥罵道。
「虎哥......她可不是咱們火焰幫的人,豈能動用私刑。更何況她還是他老人家的寶貝孫女,誰敢動她?」夏木提醒道。
「是嗎?如果她也這麼想就錯了......我薛力不讓她乖乖就範......還稱得上是羅剎青虎嗎?」他俊逸的臉上漾著一絲邪邪的笑意,他鐵定饒不了她。
走著瞧吧!
※※※
真沒意思。
艾克才沒來幾天就被他老爸叫了向去。本來約好這禮拜要陪他下南部去兜個幾天,隨便散散心,豈料又得取消行程,他這一走,連個談心的朋友都沒了。
為了薛力的事,郁卒了好些天的李寧兒,多虧艾克陪在她身邊,不然她滿腹的苦楚要找誰訴?
摸黑走進客廳的她,本以為薛力不是睡了,就是還沒回來,怎知她卻睨見樓梯口坐著一個人,仔細趨前一瞧,原來是薛力,他怎麼不開燈?
李寧兒順手準備按下電源,但被薛力猛然制止,他憤怒的抓著她的手,惡狠狠的罵道:
「你以為這兒是什麼地方?你高興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你到底混到哪兒去了?」
「好痛......」李寧兒暗叫一聲,他粗暴的忘了控制自己的力氣,險些折斷了她的手。
「你快說!」他耐不住火氣的狂吼道。
好可怕......從來沒見過他發狂的模樣,簡直比老虎還兇惡,怎不叫她驚顫!
「你......要我說什麼?」她雙瞳圓睜的愕然道。
「你好大膽,竟敢跟那個該死的艾克偷溜出去,你放著重要的合約不簽,自以為聰明是吧?你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也不需要尊重你!」薛力慍怒的將她逼至牆角,連讓她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如果我告訴你......你會讓我去嗎?」李寧兒試著反駁,但她知道這樣會更惹他生氣。
「不會!」薛力嘶啞著嗓子道:「所以你就跟艾克串通好來瞞騙我,你倒是機靈,連夏木都被你給耍了,你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他緊握拳頭,悻悻然的捶打著牆壁,發洩他胸中的怒火。
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李寧兒擰著眉心不語,一臉狐疑的瞰著他。就算她偷溜出去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份收購合約書也只是形式上的簽約,根本用不著她親自到場,他分明是無理取鬧,想藉機教訓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