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力,你......」李寧兒抓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寧兒,忘了告訢你,我令晚不回去了。」薛力刻意加強語調的說。
她又不是聾子!
「是嗎?這種事不需要告訴我,恐怕我也會忘記。」李寧兒面帶微笑的轉身離開。
薛力雙眉緊蹙,感到懊惱極了!
※※※
縮在客廳牆角的是李寧兒嬌弱的身軀;她微紅的雙眼噙滿傷心的淚水,她是那麼的脆弱無肋,當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身邊竟連半個知心朋友都沒有。除了艾克之外,她真的沒有可以吐露心事的對象,她好想放聲痛哭。
自認堅強的她,竟為了薛力那個無情冷血的混蛋,賭氣跑了回來。她根本沒心情待在公司,只想把自己關起來,好好的哭上一場,她好恨自己......為什麼要愛上薛力那個不該愛的人,他屢次的刺傷她的心,而且一次比一次還深,他到底要折磨她到什麼時候?
回來的路上,她繞到爸媽的墓園待上好一會兒。那時她居然想起了爺爺,他曾經那麼的疼愛著她,而她卻一再的傷他老人家的心,這不正是她現在的寫照?如今爺爺的義子用著他最絕情的手段來報復她,豈不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她該甘心領受嗎?等爺爺從瑞士回來,她會要求爺爺讓她退出力星,停止他跟薛力之間的協議,這樣對大家都好,反正他愛的是雪麗,她在他心裡根本微不足道,甚至只是他逗鬧嘲諷的對象。
李寧兒稍微的抬頭看了時鐘一會兒,才六點多,薛力今晚是不會回來了,她真不知道要如何熬過這個夜晚。只要她一合上眼,腦海中就不斷浮現薛力跟別的女人親熱的鏡頭,她會受不了。
隱隱約約中,她聽見門外有人拿著鑰匙開門的聲音;她倒也挺鎮定,如果是闖空門的,肯定是個新手,他連火焰幫的青虎幫主家裡也敢動,未免太不知死活了,不過,她會當作沒看見上讓他搬個精光最好!
門被打開了,進來的卻是讓她意想不到的薛力,他環視四周,探尋到縮在牆角的李寧兒,才放心的走到沙發椅上坐下。
一片沉寂。
薛力脫下西裝外套,鬆開脖子上勒緊的領帶,訂定凝望著倔強又令人憐惜的李寧兒。
她憂鬱的神色,證明他在她心中顯然已佔有相當的份量,雖然她表面上顯得不在乎,但他相信她的確為他動了情。
薛力起身走到酒櫃,調製了一杯香醇的甜酒,他知道她特別喜愛龍舌蘭,所以加了些藍色的柑桔香及少許的檸檬汁,喝起來非常的有味道。
「怎麼了?我的寶貝。」他俊逸的臉上漾著邪邪的笑意,蹲下身將酒杯遞到她面前。
「你鬧夠了嗎?」李寧兒語甚不悅的回應一句。
「生氣了?我就愛看你生氣的模樣。」他挑了挑眉笑道。
「你以為這樣很好玩嗎?薛大少爺。」她真恨不得賞他一巴掌。
「我可是專程回來陪你,難道你不是在這兒等我?」
「誰稀罕你這種噁心的傢伙,我只是在等送外賣的,你別自作多情!」李寧兒罵聲之中,仍是充滿不勝眷戀之情。
薛力瞧了她一眼,臉上神色登時變了,顯得又是失望又是氣憤,但隨即帶上幾分歉疚和柔情。
「別說氣話了,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要不要我說出來?」他啜了一口酒,表情顯得有些詭異。
「誰理你!」她努著嘴,撇過頭去,可是心頭卻慌張的急促跳動。
薛力放下手中的酒杯,情難自禁的親吻著她的髮絲,用他最魅惑人心的深情眼眸不斷的挑逗她,探索她柔滑的雙唇,但怒氣末消的李寧兒是怎麼也不依他;可是她愈是抗拒,他就愈加想侵犯她,直到她猛然的推開他,彎著身子低聲啜泣,薛力這才以較溫柔的方式親撫她,卻惹得李寧兒淚水止不住的滑落......
「我難道對你不夠好嗎?」薛力濃眉一攏,他已經夠放下身段,夠退讓了。
「對我好......所以就想盡辦法折磨我、淩辱我?」李寧兒眼角噙滿傷心的淚水,她得到的儘是委屈和痛苦。
「你在怪我?你為何不想想你自己?如果你肯對我溫柔一點兒,少些脾氣,我會讓你受委屈嗎?」他不服氣的說。
「自私......難道就准你發脾氣?我為什麼要為了討你歡心而扮小丑?如果你要的是那些虛偽的軟語......很抱歉,我李寧兒做不到。」她是如此認真的看待自己的感情。
「討我歡心就是扮小丑?你一點兒都不懂男人的心!」薛力漾著怒氣,她簡直固執得可以。
「我不要成為你薛力的女人......那太可憐了。」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感慨,李寧兒淡然的說。
該死!
薛力發火的衝上樓去,過了一會兒,又披著輕便的休閒外套甩門而去,他真的會被她氣死!
李寧兒愕然的望著天花板,她憂傷的眼睛裡,閃耀著晶瑩的淚光。
她就是那麼倔強。
端起了放在地板上的雞尾酒,由薛力親手為她調製而成迷人深邃的海藍色甜酒,她的心頭不由生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其實,只要他肯真心相待,受點兒委屈......又何妨?
第七章
薛力倚靠在酒吧裡最僻靜寧謐的角落,定定凝視著吧檯旁的小舞池,一群男女正瘋狂陶醉在熱舞之中。
「阿力,你怎麼坐在這兒喝悶酒?」何威端著酒杯迎面走來,雙頰跎紅的問道。
「悶?我有嗎?」薛力一口否認。
「少來,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會不瞭解你?如果你沒事的話,幹嘛找我出來?看你一副沮喪頹廢的樣子,八成是跟她有關吧?」何威瞇起眼來睇視著他。
「我會為了一個女人沮喪?你太瞧不起我了,只不過這幾天公司的事太煩悶了,所以才約你出來喝點兒酒,而且我們好久沒這樣聚在一塊兒......你想到哪兒去了?」好面子的薛力拚命為自已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