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憐的為情所困的小女孩。湛藍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她卻閃開身子,—臉的嫌惡。
湛藍尷尬地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轉頭對黃心武說道:「小武,這陣子你是不是疏忽她了,所以她覺得不開心?不可以這樣對待女朋友的。」湛藍仍然以為小泳是黃心武的女友。
「她才不是我的女朋友呢!我們兩家是世交,就這麼單純。」黃心武急忙撇清和小泳之間的關係。
「是嗎?」小泳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那你為什麼吻我、抱我?」
「我?那……那是在浪漫的氣氛下,自然而然發生的,而且,就只有那麼一次。」黃心武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焦急地看了湛藍一眼,不希望自己在她心裡留下壞印象。
「是嗎?」小泳笑著反問。「那是因為你隔天又發現了新獵物——就是她,所以你才對我越來越冷淡的!」說著,她狠狠地瞪了湛藍一眼。
湛藍看著那怨恨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唉!這是什麼世界?竟然……竟然不分青紅皂白,把老師當情敵?
也許她該好好檢討,自己是不是缺少了一份為人師表的尊嚴?
她輕咳一聲,表情嚴肅地說道:「首先,我要再一次聲明,我對小武是師生之誼、姊弟之誼,絕沒有任何男女情愛在裡頭。至於你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我希望你們能彼此坦承自己的想法。愛情不是遊戲,也不是純粹感性的東西,希望你們能以理性去化解這段感情。」
「我真的不愛她。」黃心武毫不考慮地說道:「她到我家找我,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裡,她的穿著性感,又膩在我身旁,我……」
「所以是我錯了,是我誘惑了你,是我設計了那樣一個情境讓你吻我、抱我的,是嗎?」小泳失聲喊道,淚水瞬間佈滿她的臉龐。
「我……只是一時失去控制。」黃心武將臉別向一旁,無奈地歎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隔天你看到了她,你不會這麼快就對我冷漠,至少我們還會有相處的機會,至少,你還有可能愛上我。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因為你如願以償地和她在一起了。」小泳沮喪地低下頭,難過得哭出聲來。
「我們已經認識十幾年了,若我會愛上你,早就愛上你了。我……當時與你親熱,根本沒有考慮到愛或不愛的問題,那不過是一時的激情,你到底要我說幾次?」黃心武苦惱地抓著頭髮。
「小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知小泳一直都很喜歡你,卻還做出讓她產生錯覺的事。」湛藍忍不住出言教訓黃心武。
「才不是錯覺!你懂什麼?他是愛我的,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小泳哭喊道,而後狠狠撞了湛藍一下,拚命向前跑著,一會兒便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
「你該去追她,向她解釋清楚。」湛藍望著小泳消失的方向,提醒道。
「沒有用的。她目前能接受的答案只有一個,就是要我當她的男朋友,但那是不可能的。」黃心武無奈地說道。
「至少,你可以先當她的朋友,關心她、照顧她,只要能拿捏好分際,克制自己不再做出逾越朋友關係的事,她自然會明白你對她抱持的是什麼樣的感情。」湛藍停頓了一會兒後,問這:「你是不是在認識我之後,便對她不耐煩,甚至不理她,幸會讓她產生這樣的聯想?」
黃心武搖搖頭,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其實當天送她回去之後,她打電話來說一些什麼想我、愛我之類的話,我就開始後悔了!我對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點感覺都沒有,卻可以做出親密的動作?」湛藍不以為然的道。
「就像有人去PUB,只因當時的氣氛,還有彼此聊得開心,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可以找賓館上床而我們所做的,跟他們比起來,不過是小Case。」黃心武有些生氣地說道,他不喜歡湛藍懷疑他的話。
「不管其它人對待感情的態度多麼膚淺、複雜,可是我希望你對感情能抱持謹慎及尊重自己和別人的態度。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像你偷了別人的東西,再歸還就算了,心裡因之而產生的嫉恨,是很可怕的,甚至會要人的命。你還小,很多事還不明白。可是,你必須記得一件事,對待感情要比對待任何事情來得慎重,因為它是一切的源頭。」湛藍表情嚴肅地說道。
黃心武煩躁地搔搔頭。「可是,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不是嗎?」
「繼續當她的朋友,記住,就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直到她自己心死為止。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希望主動權在自己手上,而最糟糕的作法,是冷漠或避不見面,那會讓一個人失去自信,甚至走上極端。」
黃心武點點頭。可是要他平心靜氣地面對小泳,實在很困難。
他看著湛藍,想著她所說的話。這是她的人生歷練吧!她是個成熟的人,可是小泳呢?她是否也有同樣或熟的心智,能自己去分辨別人所給的愛是友誼還是愛情呢?
***
黃心武的擔心果然成真,小泳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她要的,就只是他的愛情而已。
當天下午,湛藍被校長召見,校長將她和黃心武被偷拍的照片放到地面前,十分惋惜又不解地問道:「你怎麼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呢?」
「我……」湛藍歎了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可是,校長依舊搖著頭,無奈地歎著氣。
「你知道師生戀已經是非常嚴重的一件事了,現在又牽扯出三角關係,而且另外一個女孩子是學校董事的女兒,他們看到女兒不吃不喝、精神恍惚,心疼得很,對你更是不諒解,已聯合其它董事給校方壓力,要解聘你。
「我知道你是個好老師,可是,我們的處境實在很為難,而且現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弄得大家都非常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