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廢話少說,我有事要你們去辦。」玉紜性急地打斷對方的話。
「小姐!我們立刻救你出來!」
「笨哪!光救出來有什麼用,先去幫我找解藥啊!」
「什麼解藥?」
「我要知道,幹嘛還要你去找?」
「這……」
「快去!」玉紜低吼一聲,對方馬上應是,一溜煙地跑走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不消半炫香的時間,他們拿了一個桃紅色的方瓶子交給玉紜,玉紜讓所有人服下。爾後為了避免驚動敵方,眾人在討論之後,決定由玉紜一個人出去--也是因為她的堅持,打探少林寺現在的局勢。
其他人仍然待在房間不動聲色,由玉紜領著那一群來頭不明的人一起直搗黃龍。
玉紜先去找楊沖。但是當她一看到楊沖被五花大綁地困在床上時,玉紜險些笑岔了氣。
「沒想到臭老太婆挺中意你的嘛,不只綁著你,還綁到了床上去。」玉紜搗著嘴直笑。
「別耍嘴皮子了,咱們趕快去救諶兄他們吧!」楊沖掙脫鉗制,手忙腳亂地扯掉身上的繩子。
「我要先去找蕭大哥,這兒就交給你了。」
「他們是誰?」楊沖指指玉紜身後。
「我爹的手下,聽話得很。」玉紜頭也不回,只管往前走。
楊沖朝那一群人笑了一下,隨即拉住玉紜。
「先把攝天魂的人趕出少林寺再去找老皮。」
「不要!」玉紜一口回絕。「咱們的計劃被識破了,如果他們是同一路的話,蕭大哥現在的情況一定很危險的,又沒有人在他身邊幫他的忙,所以我想還是先去找他比較好。」
「你想放這邊的人不管呀?」
「有你在呀!」玉紜理所當然地看向楊沖。「不然我先救你幹嘛?」
「哇!原來我還有這層利用價值。」楊沖誇張地張大嘴巴,口吻極為酸溜。
「我先走了!」說完,玉紜就邁開大步往少林寺外的方向衝去。
不料,一隻大手拉住了玉紜的衣服輕易地就阻止了她「尋蕭似箭」的動作,還差點兒因為步履不穩而掉了個狗吃屎。
「你幹什麼呀!」玉紜轉身低聲咆哮,「這樣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我話還沒說完呀。」楊沖裝出無辜狀:「你這樣一走了之,老皮也會不開心的。」
「我是去救他耶!」玉紜用力拍打楊沖拉住她衣服的手。
不過楊沖好像無關痛癢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在意。
「我跟你說,老皮他這個人呀最重情義了,少林寺有他的師父在,你說救他師父,還是救他本人,他會比較感激你?」
玉紜一聽,立即停止了拍打的動作,認真地考慮起來。
「另外,你的拳腳底子有老皮厲害嗎?說不定這會兒他正打得起勁,你一介入,他一顧及到你的安危反而施展不開,那可不是反害了他嗎?你現在可是他心頭上的一塊肉,傷不得的呀!」
最後一句話說到玉紜的心坎裡去了,只見她羞怯地低下頭,語帶溫柔地附和:
「那好吧,咱們就先去救諶天方他們,把攝天魂那夥人先趕出少林寺再說。」
「走吧!」楊沖忍住嘴角的笑意,領著其他人踏著夜色進行反擊的動作。
* * *
「東西呢?」
在一間小禪室裡,諶天方和玉娘子面對面坐著,而前者原本祥和的表情此刻卻換上了狠絕的嘴臉,口吻嚴厲地對著玉娘子要東西。
「你凶我幹什麼?東西又不在我這兒!」玉娘子冷冷地睨著他。
「少林寺現在被我們控制住了,我聽其他人說這期間你去過藏經閣一次。」諶天方不信任的眼神一覽無遺。
「去是去過了,但是裡面除了一大堆經書之外,什麼也沒有。」
「東西在少林寺,少林寺裡只有藏經閣這個重地我們無法潛入,其它地方能搜能找的,沒有一處我們沒檢查的,東西若不在藏經閣,會在哪裡?」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玉娘子用力一拍桌子。
「你自己心裡明白!」諶天方咬著牙說。
「姓諶的!你可以去問問你那個『其他人』看看,說我玉娘子離開藏經閣的時候有沒有帶著什麼東西!」玉娘子看起來非常生氣。
「真要藏個東西,憑你玉娘子的身手還難得倒你嗎?」諶天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大家為同一個主子效命,犯不著這樣說話吧?」玉娘子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抑怒火。
「不用把話說得這麼好聽,其實每一個人還不都是各有目的,如果你不是因為玉瀧涎能讓你青春永駐,你會捨得拋棄幽冥宮的宮主不當,轉而投效攝天魂嗎?」
「姓諶的!你不用瞧不起我,你自個兒還不是為此背叛了唐門。」
「知道就好!」諶天方大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快說!東西在哪兒?」
「我說過我沒有拿,就算你殺了我也沒辦法找到你要的東西。」玉娘子大吼。
「不可能!玉瀧涎明明就在少林寺的藏經閣裡,少林寺又把關甚嚴,東西怎麼可能會不見?」諶天方緊鎖眉頭,他根本完全不相信玉娘子的話。
「如果有內賊,那可就說不一定嘍!」玉娘子幸災樂禍地一笑。
「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吃裡扒外嗎?」
「諶天方!你不要太過份了!」玉娘子霍然起身朝諶天方大喝。
「事實如此,敢做就不要怕人家說。」
「你別忘了,剎見血的毒是我替你解的!」
「彼此彼此!唐門的血囊也不是白白送給你的,只不過讓你白白浪費掉了。」
諶天方的咄咄逼人令玉娘子的脾氣忍不住爆發了出來,她不由分說地朝諶天方打了一掌,速度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但是,出乎意料地閃出了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擋在諶天方面前,替他承受了這一掌。
待楊沖和玉紜看清楚是瑛琿之後,她已經面如白臘,嘴角還汨汨地留下一絲血痕,但卻仍堅定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