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紜一聽,原本帶笑的臉龐在瞬間垮了下來。
「怎麼老聽他說你騙人,你真的那麼花心?」
「全是他胡謅的,他根本是妒忌我長得比他有人味兒,所以一路上都在言辭上逞快意。」蕭仲儒惡狠狠地瞪向楊沖。
「就因為你長了那麼一點兒人味,你就仗著這點長處到處賣笑。」楊沖不平地對玉紜說:「你下次仔細看,老皮只要一見到姑娘家,那兩排牙齒就會不自覺地露出來。」
「誰像你老闆著一張閻王臉。」
「嘿!你聽!他自個兒承認了。」
玉紜一聽,不由地將雙眼直射向蕭仲儒,臉上的表情有非常明顯的不悅。
「見了人誰不笑呀?」蕭仲儒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可是對姑娘家你就笑得特別的燦爛。」楊沖又開了金口。
「你別再火上加油了行不行?」蕭仲儒有些急了。
「我說的是實情,朋友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對我笑過。」楊沖像是抓到把柄似的。
「我幹嘛沒事對你笑?」
「那你就可以沒事徑對著人家姑娘笑?」
「你別老在這話題上打轉好不好?」蕭仲儒看似有些不耐,連續喝了三杯酒。
「瞧你!」楊沖的態度極為欠扁。「急什麼呢?酒都被你灑到桌上了,這酒兒可不便宜呀。」楊沖極為惋惜地瞄著桌上的三滴酒滴兒。
這一局算是蕭仲儒落敗了。在玉紜不間斷的「直視」之下,他敗在楊沖的那張嘴上。
真夠嘔!
「倒是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子能引得蕭大哥如此青睞?」玉紜終於收回視線,但口吻卻酸得可以。
「老皮呀,什麼女……」
蕭仲儒突然伸出手搗住楊沖的嘴。在言辭上的失利,這時只能用行動來增加抗戰力。
「女人的容貌可以拿來欣賞,但是談得更深入的話,總得找個識大體又賢能的女子來當伴侶嘍!如果能談得來,又懂得應對進退的話,那當然更好了。」
這個回答玉紜無處可挑剔,當下臉色便和緩了一些。
「哇!你怎麼說得出--」好不容易掙脫了蕭仲儒的魔掌,楊沖連忙開口,誰知才吐了幾個字,他的嘴裡就又塞進了蕭仲儒的扇子。
「咱們現在被唐門盯上了,一切都要小心。」蕭仲儒趕緊轉開話題。
「唐門用毒真的很厲害?」玉紜有點兒不信。
「毒……」吐出了扇子正欲開口之餘,一聽到了玉紜的疑問,楊衝突然閉上了嘴巴不語,直盯著酒杯久久不離。
「怎麼啦?」玉紜好奇地問。
「這酒……要不要放根銀針……」
「幹嘛?」
「試毒啊!」
「現在才講,我都已經好幾杯下肚了。」蕭仲儒沒好氣地瞪向楊沖。
「我也是剛才才想到的。」
「難怪你一口也沒喝。」玉紜落井下石地睨著楊沖。
「我這張嘴剛才被某人用扇子塞住了耶,冤枉啊!」楊沖用力地指向蕭仲儒。
「被人盯上的滋味不好受,既然咱們也沒目的地,我看乾脆就去四川一趟,把這個誤會解開。」
一聽到要去四川,玉紜不禁面露難色,她若有所思、欲言又止,最後,她微蹙著兩道柳眉問:
「四川遠不遠呀?」
「四川遠到他媽的天邊去了。」楊沖像塊泥似的整個人都攤了。
「都還沒起程你就喊累啦?」蕭仲儒取笑道。
「這路……」
楊沖話沒說完,隔了半天不見的唐門的人又以突來乍到的姿態闖入酒館,林立在四周,將蕭仲儒他們三人團團圍在中央。
「你們怎麼老是他媽的在咱們說話的中途插了進來呢?」楊沖看似非常地憤慨。
「由此可知他們是一直跟蹤著咱們,一點兒也沒有放棄。」蕭仲儒冷眼環視。
「留下你們的命來!」唐門的人大喝。
「你們真是陰魂不散耶!」玉紜朝著圍住他們的一群人,不耐煩地指責。「都說人不是我們殺的了,你們還來找碴。」
為首的人同上次一樣,冷冷地一哼。
「前輩!這一件事實在奇怪,人確實不是我們下的毒手,所以在下認為有必要澄清,而且也正打算上唐門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哼!殺人兇手不配見我堂主。」
沒想到對方一口回絕,玉紜的火氣也上來了。
「喂!什麼叫不配?還有,事情沒弄清楚以前,別兇手兇手地亂叫!」
「上!」
玉紜的話才剛歇,唐門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而這一次的人數很顯然地比上一次多,蕭仲儒當下急著一躍向前幫玉紜擋住了攻勢,毫不遲疑地以一敵眾將玉紜護在他身後,安全無慮。
蕭仲儒舞劍如飛,對方雖然反身橫躍,但仍比不上蕭仲儒使劍的速度;似是一瞬間,那把劍如長空電擊一般「咻咻」一直響五聲,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五個劍眼。
玉紜站在一旁看得直拍手叫好。唐門的人全都卯上了蕭仲儒和楊沖這兩大高手,沒人將她看在眼裡,她樂得清閒,自個兒站在一旁觀戰,欣賞蕭仲儒舞劍的飄逸丰采。
眼看局勢愈來愈有利於蕭仲儒和楊沖,唐門的人個個又都受了傷,莫不驚慌失措了起來。
這時,突然有一個瘦矮的人,手中握著暗器,見打不過蕭仲儒便轉而偷襲楊沖,直射他的後心。
玉紜見狀大喊一聲「小心」!看似已遲……
不料,一道劍光閃過,擋掉了暗器,順勢劍風急轉輕劃過瘦矮的人的左頸。霎時,鮮血大量地湧出,立即浸透了他半邊身子。
蕭仲儒緩緩地走到這人面前,淡淡地道:「我一向不喜歡背後殺人,但是你例外。」他冷峻地收回劍。「因為你就是背後殺人的人,所以我偶爾也會破一次例。」
這人聽罷最後一個字,身體僵直地倒下。
此時,楊沖那兒也分出了勝負。
突然,玉紜發出了一聲尖叫,令蕭仲儒心驚了一下,想也不想地衝到她身邊。
「你們記著!一命抵一命。」
為首的人又撂下了一句話,並趁著蕭仲儒和楊沖分神之際,領著受了傷的人全部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