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關江先生的事,」藍仕德出面替楊蕙瑜解圍,「我去問看看發生什麼事好了。」
藍仕德說著就走了出去,留下來的那子良立刻面露不悅的瞪看楊蕙瑜。
「喝咖啡吧!」那子良粗魯地把咖啡放到楊蕙瑜面前,動作之大,讓咖啡杯發出輕脆的碰撞聲。
知道那子良很不滿自己,楊蕙瑜實在擔心案子會因此而談不成,而勵雅芸便有理由讓她成為無頭女屍案的受害人。
「我真的沒對他亂說什麼話……」
「如果真的沒有,那他為什麼會突然跑走?」那子良果真不諒解她。
「我也不知道……」
「你是中傷他還是辱罵他?」
「我真的沒……」
「總經理都說不關江先生的事了,那先生就別再為難江先生。」邱苓看不下去,出言幫楊蕙瑜說話。
「邱苓……」楊蕙瑜感動地看著好朋友。
怎料,邱苓的舉動更讓那子良妒火中燒。
「我為難他?哈!應該是說他為難何風吧。」
「江先生之前並不認識何先生。」
「為難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先認識對方。」那子良非常不高興邱苓站在江宇清那一邊。
「那先生是不滿江先生哪一點?」
「我哪有不滿他。」一被說中了心事,那子良立刻轉變態度。
楊蕙瑜覺得奇怪,看了看那子良的委屈,又瞧了瞧邱苓的氣勢,忽然她明白了,明白那子良為什麼老看她不順眼,原來……
「那先生怎麼會不滿我?我想他是太擔心何先生,所以態度才會強硬了點。」楊蕙瑜邊說邊走向那子良,最後還意圖伸手搭在那子良的肩上,只不過被他給甩掉了。
「不用你幫我說話。」那子良不領情地瞪著楊蕙瑜。
「你……」
「何風沒事了。」
藍仕德忽然走了進來,打斷了楊蕙瑜的話。
「他人呢?」那子良問。
「他說不想進來,所以先回辦公室了。」
「那我去辦公室跟他道個歉。」楊蕙瑜挺過意不去,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著他了,但是既然禍首是自己,還是先道歉為妙。
豈料——
「你沒聽到他說不想進來嗎,他就是不想看到你才回辦公室去的,你別再去惹他了。」
「子良。」藍仕德皺起眉頭看他。
「離何風這一點!」那子良大吼。
「我……」楊蕙瑜難堪地低下頭。
「子良,你現在的態度太過分了。」藍仕德突然開口替楊蕙瑜說話,「何風的事都還沒有弄清楚,你不要因為私人的原因遷怒到江先生身上。」
「我遷怒?你居然幫著外人指責我。」那子良氣憤地一掌打在桌上。
「我沒有幫任何人,我只是就事論事。」藍仕德一點也沒有被那子良的怒氣嚇到,他直勾勾地在視著好友的眼睛。
「好……」最後,那子良點了點頭,「你深明大義、公正無私,我只是個公私不分的無理之徒。」
說完,那子良忿忿不平地轉身就走。
「總經理……」
藍仕德閉上眼搖搖頭,並伸手阻止邱苓的發言。
「江先生,非常抱歉讓你看到這種場面,我想何風的設計我們下次再討論吧。」
「也……也好。」楊蕙瑜無奈地抿了抿雙唇。
看見江宇清露出一臉的不知所措,那委屈的模樣隱隱地牽動了藍仕德的情緒,他不由自主地來到江宇清身邊,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好小呀!
「真是對不起。」楊蕙瑜低下頭道歉。
她的聲音讓藍仕德一下子回了神,他自覺失態,趕緊收回了手,兩隻手移到身後,故作輕鬆的交握著。
「你別放在心上。」
「可是,因為我害得你們吵架了。」
「不只是因為你。」藍仕德溫柔地回答。看著他難過的神情、糾緊的雙眉,他心生不忍,甚至還有股衝動,想伸手抹去他眉間的困擾。
不對!這是不對的!
藍仕德警覺地讓自己立刻清醒。
他是個男人,他是個男人哪!
「邱秘書,麻煩你送江先生出去吧。」藍仕德心不在焉地退了開來,拉開和江宇清之間的距離。
邱苓應了一聲,默默地帶著楊蕙瑜離開會議室。
看著那垂頭喪氣的背影,藍仕德又起了一陣莫名的悸動,他困擾地別過頭去,不再看那背影。
待楊蕙瑜離去之後,藍仕德重重地坐到椅子上,煩惱地用左手用力地揉著眉心。
他是怎麼啦?
藍仕德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卻怎麼也忘不了江宇清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楚楚可憐?
藍仕德又是一歎。
幾分鐘之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藍仕德抬起頭一看。那子良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徘徊。
「這裡面沒有老虎,還不進來?」
「老虎是我,你是馴獸師,我怎麼敢進去?」話雖如此,那子良仍是邁開了腳步走近藍仕德。
「剛才……對不起,是我脾氣太沖了。」那子良坐到藍仕德對面,開口道歉。
「我還不瞭解你嗎?」
「可是我是真的為何風的事在氣他,只不過……邱苓的事占一大部分原因。」
「我知道。」藍仕德知道自己也有了私心。
「不!你不知道。」那子良突然激動起來。「之前你不是要我去停車場看姓江的來了沒嗎?結果我一到電梯間,就看見他和邱苓一起在電梯裡,他那個樣子好像在求邱苓什麼事,我想一定是要求邱苓跟他重修舊好……那小子居然還哭了。」
「哭?」藍仕德不信。
「我沒騙你,剛出電梯的時候,他的眼睛又紅又腫,肯定是哭過了。」那子良不由又露出了嫌惡的臉色。
「不會吧?」藍仕德仍是有些不信。
「我看他滑頭得很,所以擔心邱苓又被他騙了。」
「邱苓有她自己的主張。」
「不過你剛剛幫那小子說話,實在太不夠朋友了。」那子良十分在意。
「你沒看到他被你吼得縮成一隻小羊一樣,再說,他還是應邀而來的客人。」儘管心虛,藍仕德仍是表現得理直氣壯。
「小羊?你形容得太離譜了,我看是按著羊皮的狼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