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楊蕙瑜離開之後,江嚴才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已無人佇立的門邊。
「這個女孩……」江嚴沒有說完,只是一直靜靜地汪視著書房門口,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第四章
代志大條了!
楊蕙瑜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進度。
事情的嚴重性在認識藍仕德一個禮拜後,楊蕙瑜才猛然驚覺,她迷戀藍仕德到了不能自我控制的地步。
楊蕙瑜站在洗手台前,盯著鏡中的自己,一臉苦相。
不知怎地,現在她只要一聽到藍仕德的聲音,她就會陷入無意識狀態——
剛開始時,她只是會覺得很安心,安心到思緒飄得老遠;漸漸地,就像麻藥侵入了腦神經一樣,她完全沒有辦法思考,整個人呈現癡呆狀態,最後就進入了無意識狀態……屢試不爽!
「中毒太深,中毒太深了,別人說話都不會呀!怎麼只要他一開口我就完了?偏偏姓藍的講的話又是最重要的。」楊蕙瑜懊惱地用兩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現在的她完全都聽不懂其他人在討論什麼,只會坐在那兒傻笑,再這樣下去,她不就等於是個裝飾品而已了嘛!到時,勵雅芸那個歹毒的女人一定會凌虐她到至死方休的。
「完蛋了!我要怎麼活下去?」楊蕙瑜欲哭無淚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真想巴自己兩掌,讓自己徹底醒悟。
「你能不能爭氣一點呀!」楊蕙瑜指著鏡中的自己開罵:「非得讓姓勵的女人瞧扁才甘心嗎?難道你不想哪天把她按倒在地上,讓她臣服在你的腳下嗎?你就甘願作一頭被宰割的豬嗎?」
楊蕙瑜一口氣罵得太順了,這會兒只得在洗手台前拚命喘氣。
「說穿了,罪魁禍首就是江宇清,你!」楊蕙瑜氣得伸手往前指,「江宇清,我被你給害慘了。」
「你是真的被自己害慘了。」那子良的聲音突然在斜後方響起。「哼!自不量力。」
「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猛地轉過身,楊蕙瑜抖著手指指著那子良。
「從你在問自己怎麼活下去的時候。」那子良不屑地走過楊蕙瑜身邊。
注視著那子良的一舉一動,直到他站定,楊蕙瑜才驚覺的別過頭去。
「你要幹什麼?」
「到廁所來能幹什麼?難不成來參觀哪!」那子良哼了一聲。「明知故問。」
「我……我先出去了。」說完,楊蕙瑜低著頭準備跑出去。
「你最好離邱苓遠一點,不要死纏著她。」那子良突然開口,而這個話題讓楊蕙瑜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我死纏著她?她是這樣跟你說的嗎?」
「不用她說,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聽到洗手的聲音,楊蕙瑜這才回過頭看向那子良。
「你認為我死纏著她?」
「你們已經分手了,你幹麼臉皮那麼厚,一天到晚跟在她身邊?」
吃醋了!吃醋了!
「我沒有啊。」楊蕙瑜擺出一臉無辜。
「是男人就乾脆一點承認。」那子良非常不高興。
看著那子良發火,忽然,一個小小的靈光閃過楊蕙瑜的腦海在這整個計劃之中,她最缺乏的就是盟友,為了多多爭取站在同一陣線的戰友,楊蕙瑜不惜稍微出賣一點有關邱苓的消息。
反正邱苓也老大不小了,是該嫁了。
「那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邱苓的事畢竟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只能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已,我們之間只有純友誼。」
「哼!說得好聽。」
看樣子他是不相信。
「老實告訴你,我和邱苓就是因為對對方沒有感覺才自然而然分手的,而且我們實在不適合當男女朋友,經常一見面就吵架,我們連衣服的顏色也要拿來吵,你說誇不誇張!」楊蕙瑜由自編自導了起來,「甚至有一次,她為了我多吃她一個布丁居然三天不肯理我。」
「真的?」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那是她們七、八歲時發生的事。
楊蕙瑜趁勝追擊,大大地歎了一口氣,以示惋惜。
「所以我們決定只當好朋友,要再成為男女朋友是絕無可能。」
見那子良不語,楊蕙瑜直搗黃龍。
「我看得出來,那先生對邱苓有一點好感,這算是邱苓的福氣。」
聽了楊蕙瑜的話,那子良看了她一眼,又別過頭去。
「如果邱苓有了好歸宿,我這個作朋友的也真替她高興。」
「你是當真的?」那子良微微皺起眉頭。
「什麼真的、假的!邱苓過得開心,我當然也高興。」
楊蕙瑜真誠的表情似乎打動了那子良。
「瞧那先生年輕有為,又一表人才,我怎麼能不為邱苓感到欣慰。」楊蕙瑜一副像是邱苓她媽的語氣。
「呃……嗯……既然你是邱苓的好朋友,當然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你以後叫我子良就好了。」
男人有的時候也更是太好騙了。
「那太好了,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也會盡力幫你一把的。」楊蕙瑜很阿沙力地拍胸脯承諾。
自此,兩個人在廁所裡結成了同一戰地的盟友。
兩人相伴回到會議室,一路上話說個沒完,而且越聊越投機,居然湧起了一股相見恨晚的激情。
「你們怎麼去那麼久?」
兩人一進門,藍仕德便有些不悅地發問。
「沒什麼啦,我們在廁所裡聊天。」那子良笑得很開心。
「在廁所聊天?」藍仕德的眉頭緊得可以。
「還不就是針對這一次的企劃案,我們一致對它很有信心。」楊蕙瑜順水推舟。
「是呀!」那子良點頭贊同。
「它的遠景無限美好,我們對它抱持著很大的希望,一定會成功的。」
「對!」
楊蕙瑜和那子良兩個人一搭一唱,分明是有事瞞著眾人。
「好了,坐下來吧,我們的會議已經延遲了。」藍仕德明顯的很不高興。
???
「你生什麼氣啊!」
會議結束之後,那子良跟在藍仕德身後一起進入辦公室,等何風關上門,那子良才把悶在心裡的話吐出來。
「會議上就看你繃著個臉,口氣冷淡不說,眼睛還一直犀利地瞪著我和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