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只是想提醒你保護好你的貞操,免得讓江宇清有機可乘。」那子良一臉興致盎然。
「去你的!」藍仕德沒好氣地揉了一團紙丟向那子良。
???
江老頭不在?
江老頭真的不在!
今天不知道走了什麼好狗運,原本排得滿滿的特訓表,只因勵雅芸的一句「有事」,就全部取消了,更可喜可賀的是,一到難得的例假日就跳出來如影隨形跟著楊蕙瑜挑毛病的江老頭,從一大早到現在都還沒有現身,宣讓楊蕙瑜大呼萬歲。
不過,江老頭有隨時蹦出來的前科在先,楊蕙瑜仍是不敢掉以輕心。
「莫非每天晚上的禱告應驗了?」
「什麼應驗了?」
方文媛忽然來到楊蕙瑜身後,嚇得她整個人在原地彈跳了一下。
「被你嚇死了!」楊蕙瑜按著胸口大聲喘氣。
「在自己家裡有什麼好怕的。」方文媛笑著說。
方文媛對待楊蕙瑜的態度打從一開始就非常親切和藹,因為自兒子長大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像楊蕙瑜一樣幾乎天天陪著自己說話。
「就是自己家才可怕。」楊蕙瑜邊說邊張望。
「你在找誰?」
「江老……先生啊!」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楊蕙瑜大喜,「他不回來了嗎?」
「晚一點吧。」
「多晚?」
「其實你不用這麼討厭他,他只是嚴肅了一點。」
「一點?」楊蕙瑜像是被人分屍般地大叫,「你不怕鼻子頂到太平洋。」
「他只是不擅於表達。」方文媛幫自己的丈夫說話。
「他不擅表達就把你搞得動不動就昏倒了,如果他整個表達出來的話,你還能活著嗎?」
「自從宇清走了以後,他是變得比較易怒。」方文媛第一次主動談起江宇清。
「我佩服他的勇氣,可以為了愛情拋棄一切。」楊蕙瑜對江宇清十分敬佩。
「你都知道了?」方文媛大驚。
「勵雅芸告訴我的。」
「勵秘書怎麼會……」
「這種事有什麼大不了的?」楊蕙瑜不以為意地揮了一下手。
「你不會看不起他?」方文媛眨了好幾次眼睛。
「這種事在現代已經很稀鬆平常了。」
「你真是豁達。」
「當然啦,這種事對父母而言是很難接受的,不過兒子長大了,你就看開點吧。」楊蕙瑜安慰地拍拍方文媛的肩。方文媛眼中含淚,甚是感激地凝望著楊蕙瑜。
「如果我有你這個女兒就好了。」
「如果你是我媽,那我就不用住孤兒院了。」楊蕙瑜傷感地扯扯嘴角。
「你是孤兒!」方文媛又是一驚。
「孤兒還不是一樣長到這麼大,沒什麼。」楊蕙瑜泰然地咧嘴一笑。
「真是難為你這麼一個好孩子。」方文媛十分愛憐地輕撫著楊蕙瑜的頭。
「難為的是我的院長,」楊蕙瑜打趣地說,「知道我要離院的前一天,她還破費替大家加菜。」
方文媛一聽,撲哧地笑了出來。
「少爺,門外有位何先生來訪。」
「何風!」楊蕙瑜嚇了一跳。
「你的朋友?」方文媛見狀,關心地問。
「是因企劃案認識的。」楊蕙瑜心裡很是奇怪,「請他進來吧。」
「需要我迴避嗎?」
「我才不希望你走咧!」楊蕙瑜又想起了甩毛巾的那一幕。
當下人領何風進來時,楊蕙瑜刻意地緊靠向方文媛。
「何風,你怎麼會來呀?」楊蕙瑜表現出十分喜悅的模樣,只不過人沒有往前迎接。
「江伯母。」何風禮貌地打招呼。
方文媛含笑地點點頭,對何風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
「你找我有事啊?」
何風先是看了看方文媛,然後才看向江宇清。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單獨?」何風的提議令楊蕙瑜有點害怕。
「我還是先迴避好了。」
「媽……」
「謝謝江伯母。」
別走呀!
楊蕙瑜乞求似地望著方文媛的背影。
終於,偌大的客廳裡,就只剩下楊蕙瑜和何風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有什麼事呀?」楊蕙瑜小心翼翼地問。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對我說實話了。」
此刻面無表情的何風更令楊蕙瑜感到害怕。
「說什麼實話?」
何風突然抬起頭,眼中帶著明顯的痛苦凝視楊蕙瑜。
「你還要耍我耍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要耍你的意思啊!」楊蕙瑜字字斟酌的說。
「對我仁慈一點吧,」何風紅了眼眶,「我已經很聽你的話了,為什麼你還要這麼樣地傷我,裝作不認識我?」
「我……」
「我對你來說就這麼不值?」盈聚在眼眶的淚水終於支撐不住地掉了下來。
何風的傷心牽動了楊蕙瑜的情緒,見他那麼地難過,楊蕙瑜突然了悟了一件事——何風對江宇清……
「我們是……是情人?」楊蕙瑜大膽地假設。
「我們是嗎?」何風紅著一雙淚眼反問。
「這……」
「我放棄得很痛苦,你不要連作朋友的權利都不允許我好嗎?」
楊蕙瑜見何風哭得連鼻頭都紅了,實在於心不忍。
「我很願意和你作朋友的。」楊蕙瑜說得真誠。
何風充滿感激地低下了頭,「謝謝!」
眼見何風那懇求的態度,楊蕙瑜難過的皺起了眉頭。
「你不需要這樣的。」
楊蕙瑜主動地執起何風的手,怎知他卻慌忙地把手收了回去。
「這樣就夠了,真的!」何風故作堅強地用力抹去淚水,刻意地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然而這個笑容在楊蕙瑜的眼中卻是再淒涼不過了。
「我回去了。」何風忍受不了江宇清一直的凝視,神情略顯慌亂地急著轉身。
「何風!」楊蕙瑜伸手抓住了何風的肩膀,而這個動作不僅嚇到了何風,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呃……你不要太難過了。」楊蕙瑜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風聽了,甚為無奈地苦笑。「是朋友?」
「是朋友。」楊蕙瑜肯定的點頭。
目送著何風離去,這一次楊蕙瑜沒有再伸手,但是她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