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限你二十分鐘之內把自己打扮整齊,然後到勵雅芸的身邊黏著她,直到她要睡覺為止,明白嗎?」楊蕙瑜大吼。
「明白!」陳忠大聲地回答。
「開始動作。」楊蕙瑜下令。
陳忠竟然對楊蕙瑜行了一個軍禮之後,才拿了衣服迅速衝進浴室。
「這個白癡到底是誰找來的?」
楊蕙瑜按著又開始抽痛的太陽穴走出了陳忠的房間。
「你怎麼了?」
她一出房門就巧遇何風。
「沒事!被一個白癡氣的。」楊蕙瑜搖搖頭。
「我聽勵秘書說你和陳忠都宿醉了,所以拿了藥來給你們吃。」何風遞出手中的藥包。
不料,楊蕙瑜突然伸出手抓住何風的手腕,令他嚇得瞪大了雙眼。
「你說,藍仕德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楊蕙瑜目露凶光,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是……是呀……」何風一下子嚇飛了魂。
「你剛才是從藍仕德的房間出來的嗎?」楊蕙瑜痛苦的大吼。
「是呀……可是勵……」
「別可是了,我不聽!」楊蕙瑜一把甩開何風的手。
「可是他們都………」
「閉嘴?」楊蕙瑜朝何風大吼。
何風的表情令楊蕙瑜覺得自己好殘忍,他的眼睛透露出莫名的恐懼,甚至摻雜了一絲悲慟,兩道眉微微向下垂,唇瓣也因震驚而微微地顫抖。
可是,楊蕙瑜不得不狠下心對他大吼,因為她在無意間瞄到了真正的江宇清正躲在樓梯口偷窺。
真正的江宇清在親眼看見何風一臉的心虛,和急欲辯解的口吻之後,他忿然的轉身離去。
一發現看戲的人走了以後,楊蕙瑜才換回和善的表情。
「對不起,沒嚇著你吧?」楊蕙瑜連忙道歉。
「你……你剛才……」何風驚懼地摀住嘴。
「別怕,別怕。我是因為宿醉頭痛、喉嚨也痛才會這樣,你看,現在吼一吼之後,我就好多了。」楊蕙瑜咧開兩排潔白的牙齒笑。
「我以為……我又惹你不高興了……」何風緊緊抓住胸前的衣襟,低下頭去。
這副可憐的模樣叫身為女人的楊蕙瑜看了都心疼。
「別哭別哭。」楊蕙瑜伸出雙手擁住何風,發揮她母性的光輝。
不料,何風竟然急急地推開她。
「怎麼了?」楊蕙瑜問。
「你說過,你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靠得太近。」何風仍是低著頭。
媽的!都敢跟別人私奔到美國了,還有什麼烏拉鳥事不敢做的!
「那是以前,現在我好想好想抱你喔!」楊蕙瑜露出一臉非常渴望的表情。
何風聞言一驚,霍然抬起頭來。
唉!果然哭了。楊蕙瑜心疼地用指腹抹去何風臉頰上的淚痕。
對於江宇清這罕見的溫柔,何風簡直不敢相信。此刻這般溫柔對他的人真的是江宇清?
唉?江宇清把他傷得多深哪!
楊蕙瑜忍不住緊緊抱住眼前吃驚不已的人。
看樣子談戀愛會受傷的不是只有女人而已,男人也一樣。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聲音的介入讓楊蕙瑜和何風猛然拉開了距離,楊惠瑜定眼一看——
「你嚇了我一跳。」楊蕙瑜拍了拍胸口。
還好是邱苓!
「你們幹麼抱在一起?」邱苓微微皺著眉。
「你眼睛是長假的呀!你沒看到他在哭嗎?」楊蕙瑜指著何風,後者則不好意思地又低下頭。
「你惹的?」邱苓問。
「一半一半。」楊蕙瑜聳聳肩。
「我……我先回房了。」受不了難堪,何風轉身就跑開了。
「哎……你看,你把他嚇走了。」楊蕙瑜怪怨地瞪了邱苓一眼。
「我不想跟你扯這些閒事,我只是聽勵秘書說你宿醉,所以才來看看你,誰知道宿醉的人不待在房間裡,反而跟個男人在走廊上擁抱。」
「喂喂喂,我覺得你話中有話喔!」楊蕙瑜用手比出七字在下巴磨蹭。
邱苓重歎了一口氣。
「蕙瑜,你不是愛神丘比特,何苦替自己找來這麼一大堆麻煩?」
「果嶺,你應該還記得沒有人愛的那種感覺吧。」楊蕙瑜垂下雙手,「那是很寂寞的感受。每個人都渴望別人在乎自己,我知道我不是神,也沒那麼偉大,但是我總希望我認識的人都能遠離那種感覺,所以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去把握呢?」
「蕙瑜!」
「放棄了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楊蕙瑜苦笑著。
「你不覺得累嗎?」邱苓伸手輕撫她的臉頰。
「總比孤單寂寞來得好……」
看著自重逢至今一直帶著朝氣的臉龐,此刻卻染上一片愁霧,邱苓覺得難過了起來。
邱苓緊緊的抱住她,如同兒時好不容易捉到淘氣的她一樣,將她用力地摟在懷裡。
「你們在幹什麼?」
怎麼又是這一句!楊蕙瑜無奈地推開邱苓。
「你們幹麼抱在一起?」
今天問這句話的人特別多。
楊蕙瑜兩眼無神地看著怒氣沖沖的那子良。
「你怎麼來了?」邱苓問。
「我看你去了那麼久還不回來,所以才跑出來找你,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和江宇清抱在一起!」那子良厲聲指責。
「那先生……」
「不要叫我!」那子良吼向楊蕙瑜。
「那子良先生……」楊蕙瑜換了一種方式。
「不要叫我!」那子良扯著喉嚨,像似要噴火了。
「那先生子良兄?」楊蕙瑜又換了方式再叫一次。
「幹麼!」受不了的那子良只好惡狠狠地回應。
「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無神無神的?」楊蕙瑜走到了那子良面前。
「是呀!」那子良看了一眼即別過頭去。
「你看看我的神情是不是摻雜了一些些悲哀?」
「你到底想說什麼?」那子良不耐煩地怒瞪楊蕙瑜。
「我只是想告訴你,有哪一對相愛的情人見面時是兩眼無神外加面露悲慘的?」
「可是你們抱在一起!」那子良指責。
「那是她在安慰我,因為我被人拋棄了。」
「被人拋棄?」那子良的神態霎時由憤怒轉變而成了驚喜。
「我被人拋棄你那麼開心?」
「沒有啦!只是沒想到憑你堂堂的相貌還會有如此遭遇,真是太不合理,也太不公平了。」那子良一邊搖頭一邊歎息,不過嘴角卻泛出了一抹很明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