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到底是為什麼呢?他是個男人耶!」藍仕德用兩隻手撐住頭。這個問題他已經不只一次地問過自己了。
「一大早歎什麼氣?」那子良倚在辦公室門口,皺著臉看藍仕德,「又在為自己的性向問題煩惱了?」
藍仕德不願回答。
「你不是對他沒感覺了嗎?」那子良走了進來。
「那是我以為呀!」
「不要見面不就好了。」那子良無所謂地說。
「如果那麼容易,我幹麼煩哪。」
「你現在可以不用煩了。回國以後,江宇清整個人變得臭屁臭屁的,連之前好得不了的邱苓他都愛理不理的,一天到晚只跟小風黏在一起,還把每一個接近小風的人都當成敵人,」那子良一談起江宇清就一肚子不滿,「不只這樣,他還到處批評你,好像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不會呀,他和我挺談得來的。」
「少來了,我敢打包票江宇清恨死你了。」那子良信誓旦旦。
「你又誇大不實了。」藍仕德白了那子良一眼,「別因為邱苓就對他有偏見。」
「你不相信我?」
藍仕德歪頭想了一下,「不是很信。」
「你太不夠意思了。」那子良衝到辦公桌前,「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小風還有邱苓,昨天他們都有在場聽到江宇清對你的批評,我還為此和他辯了好久,我這麼替你說話,你還不相信我?」
「你說你昨天和江宇清見面,什麼時候?」
「昨天中午啊,我們快三點才分手。」
藍仕德一聽,扯了嘴角笑一笑。
「還說沒有誇大,我和江宇清昨天中午才一起吃飯。」藍仕德對那子良搖搖頭。
「不可能?」那子良斷然反駁,「江宇清昨天中午是和我們吃飯,你可以問邱苓,她也在場的。」
「怎麼會?」藍仕德皺起雙眉。「我昨天中午才和他吃海鮮……」
「你該不會得了妄想症?」那子良擔心地摸摸藍仕德的額頭,「你昨天應該是和芮塔有約會的,還為此沒有跟我和邱苓一起去用餐。」
「我看到江宇清,然後甩了芮塔,接著一起到海鮮餐廳……你看!發票還在這兒呢。」藍仕德從皮夾裡抽出一張發票。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那子良不信。
「我不會弄錯的。」
「我可是有兩個證人。」
眼見那子良十分堅持,藍仕德不禁納悶。
「太不可思議了。」藍仕德暗自喃喃。
「到底怎麼回事?」那子良揉著前額。
「事情太奇怪了。你叫小風明天把江宇清約出來,我也把江宇清約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起約在同一個地方不會令人懷疑?」
「分開約再帶到同一個地方。」藍仕德握緊雙手,「我想弄清楚到底宏宇企業在玩什麼遊戲。」
???
昨天才和藍仕德吃飯,今天他又約她再見一面,楊蕙瑜不禁雀躍不已。儘管昨天她和江宇清大吵了一架,也不影響她今天喜悅的心情。
上天實在太眷顧她了,幫助別人果然會得到好報的。
懷著感恩的心,楊蕙瑜每走一步就覺得幸福的泉水在心頭湧出。深吸了一口氣,即使是烏賊公車駛過,她也覺得氣味清香,連頭上飛過去的烏鴉她都覺得像鳳凰一樣的美麗……
「烏鴉?」楊蕙瑜再度抬起頭看向天空,台北的天空怎麼會有烏鴉!」
「江宇清。」
嘹亮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注意力,楊蕙瑜快馬加鞭的飛奔過去。
「昨天才吃過飯,今天又見面了。不知道你找我出來是為了什麼事?」楊蕙瑜刻意讓口吻顯得平淡。
「忽然有一件事弄不懂,所以要請教你。」
藍仕德的話令楊蕙瑜覺得怪怪的,但哪裡怪她也不知道。
「你今天有心事?」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藍仕德臉上掛著微笑。
「總覺得……你好像不太開心。」楊蕙瑜瞪大眼睛仔細地瞧他。
「是有一點事困擾我,所以我才找你出來呀!」藍仕德皮笑向不笑。
楊蕙瑜豁然明白。
「你要找我訴苦是不是?沒問題!我是個好聽眾,而且口風也緊得很。」
「是嗎?那就不太好了。」藍仕德壓低了音量。
「啊?」
「沒事,我是在想你這個人真是太好了。」
藍仕德一說完,就發現眼前的人正盯著他,他立即收起了笑臉。
「怎麼了?」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好不真實。」
「我不真實?」藍仕德嘲諷地扯扯嘴角,接著又擺回原來的笑臉,「你多心了。對了!我約了十二點,快來不及了,趕快走吧。」
藍仕德這回說走就走,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拉起楊蕙瑜的手,讓她欣喜的心情稍稍的降了一點。走不到一會兒,目的地就到了。
「這兒不是你的公司嗎?」楊蕙瑜抬頭看著眼前聳立的大廈。
「是呀,在外面說總是不好意思,所以最好的地點就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藍仕德朝楊蕙瑜眨眨眼,「我們走吧。」「說的也是。」楊蕙瑜低下頭喃喃,默默地跟在藍仕德身後。不知怎地,她老覺得透不過氣來,胸口好像有顆大石頭壓著。
當電梯到達指定的樓層,楊蕙瑜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一副如臨大敵似的,心臟還怦怦加速跳動。
「到底要發生什麼事?難道是烏鴉的問題害我心神不寧?」楊蕙瑜按住胸口邊說邊走。
所有的不安和猜忌在開門的一瞬間全都豁然明白了。映人楊蕙瑜眼中的,除了勵雅芸之外,還有江宇清本人。現場的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真的會發生這種事,藍仕德更是不能置信的愣在門口。居然真的有兩個江宇清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先開口的人是勵雅芸,她即刻擺出責難的語氣質問楊蕙瑜。
「我……我也不知道呀!」現在楊蕙瑜的腦中真的只有一片空白,耳朵還嗡嗡作響。
「我們今天是要來開會的,你來這裡幹什麼?還穿什麼西裝、打什麼領帶!」勵雅芸嚴厲的斥責,眼中的怒火旺得像要燒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