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我嗎?』邵子浩自若地進了大堂,因為,他早料到這丫頭會找上門來。
『喲!捨得出來呀?怎麼不永遠躲在美人窩裡,不是很逍遙嗎?』安吉貝兒酸不溜 丟地冷嘲暗諷。
『子浩,她是你什麼人?』霍天威從安吉貝兒的神情上顯然看出些不尋常。
『呃……』這尷尬情況,邵子浩還真不知該如何介紹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是朋友 ?兄妹?索性掰個大謊就說是他老婆,或許還是個脫身之策。
『怎麼?我們的關係那麼難以啟齒?還是怕當不成霍家女婿?』安吉貝兒揶揄的笑 意可一點也不友善,像是要揭發一樁了不得的大秘密似的。她說:『好!你不敢說,那 就由我來說。各位,其實我是……』陡地,她兩眼瞪直,蹚目結舌地說不出話來。『那 ……那是……』
那是導航器耶!她驚喜地發現嵌那座木雕飛龍上的那顆玻璃球。哈!真是踏破鐵鞋 無覓處,得來……恐怕得費些功夫嘍!
『那是霍家武館的鎮館之寶。你的眼光不錯,栩栩如生的木雕作品哦!』顯然這是 霍天威的驕傲。
『誰在跟你說那塊木頭?我指的是龍爪上的那顆珠子,你是從哪得來的?』安吉貝 兒急問。
邵子浩錯愕!果然是導航器!來了霍家好些時候,他竟然沒注意過!
霍天威疑惑、蹙眉地疑看她。『你怎麼認得那顆天龍珠?』
『天龍珠?』安吉貝兒激動地掏出從公元二0八六年帶過來的另一顆導航器。
『這不是什麼天龍珠,而是宇宙飛船的導航器,和我手上這顆是成對的。我們是從 公元二0八六年穿越時空來到你們這年代,就是為了尋找這顆導航器的。』
一屋子的人除了邵子浩外,全讓安吉貝兒激動的神態給嚇住了!什麼宇宙飛船、導 航器、穿越時空的?這丫頭怎麼突然瘋言瘋語起來了?中邪不成?
『哎喲!你們怎麼沒人相信嘛!』不是不信,而是根本就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她 氣急敗壞地牽過邵子浩的手,說:『子浩可以證明我所說的每句話。』
哇!在古代男女牽手可非同小可,霍天威眉頭緊蹙。
『我……』邵子浩啼笑皆非,這叫他從何說起?
『鬧夠了!把這瘋丫頭給我攆出去!』霍天威面露慍色。
『罵我瘋丫頭?』安吉貝兒見邵子浩看笑話似的吭也不吭一聲,她更加火大。
『子浩,你啞巴了?就這麼看我讓人欺侮是不是?』
邵子浩還是一臉無奈地笑著。
『阿沖,將她攆出去!』霍天威勃然大怒。
汪沖一副為難,卻又不敢違逆的模樣。
『你敢!』安吉貝兒眸子一瞪,教汪沖心兒一慌。
『阿衝!』霍天威震怒大喊。
『姑娘,得罪了!』汪沖別無選擇,喚了幾名師弟硬是將她扛架出去。
沒想到那傢伙居然真把她趕出去!她不甘地叫罵:『你這老怪物,我會再回來的! 子浩。你放心,我會將你從老怪物魔掌裡救出來的!』
邵子浩聽得發笑。但見霍天威面色凝重地斥退所有的家丁及弟子,他才覺得氣氛不 對勁。
『剛才我可以連你也一起揈出去的,你知道我為什麼沒那麼做嗎?』霍天威看了他 一眼,是種令人費解的凝重眼神。『因為我欣賞你,不想你在我霍家弟子面前丟臉。』
邵子浩可以理解。丟未來女婿的臉,不也等於丟他老人家的臉?
『你不問我為何想葡你出去的原因嗎?』霍天威神情依舊。
邵子浩輕鬆一笑,坦然說:『你乾脆問我和那個女孩子到底是什麼關係,或者說你 懷疑她是我的情人,甚至是我的妻子不就結了。而這些,不就是你要揈我出去的原因嗎 ?』
霍天威就是欣賞他這種不怕死的坦率。『你不是孤兒,你和那女孩子也絕非簡單的 人物。我不想問你們的來歷、背景,也不想過問你和那女孩子究竟有何不尋常的關係, 我只希望我女兒不要受到任何傷害,你明白嗎?』
『相當明白且清楚!』邵子浩加重語調,似在消遣般的說:『你想說的,我大概都 可以替你說。你聽清楚哦!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以前和那女孩子有什麼糾纏不清的關係, 你要我將過往的事化作雲煙,然後專心當霍家的女婿,對不對?』
『從小到大,我們給語媽的都是完美沒有殘缺的,所以,我不希望她的終身大事有 所殘缺。』霍天威不怒而威的表情上,流露出不自覺的關愛。
『先撇開貝兒那丫頭不談,呃……貝兒就是剛才吵得天翻地覆的那丫頭。』邵子浩 解釋道:『先撇開她不談,其實,這早就是一樁殘缺的婚姻了。』他更加大膽直說:『 而摧殘兇手就是你!』
『你--』霍天威震怒拍桌。『你說!為什麼這是樁殘缺的婚姻?』
『道理很簡單。霍姑娘心裡只有文公子,而你卻強迫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 這樣對她公平嗎?我雖然也喜歡霍姑娘,但她的心全在文公子身上。我若娶了她,這對 我公平嗎?』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幫她找個最傑出的夫婿呀!』
『應該說你是在嫁整個武館,而令千金不過是陪嫁品罷了!』
『住嘴!』霍天威怒斥,卻暗自心虛。
『在你的心底,最佳的女婿人選應該是有男子氣概、武藝高強的男子。但你可會想 過,在霍姑娘芳心裡的最佳夫婿人選又是誰?其實就是文儒林那書獃子,沒人能取代這 位置的。』連他都甘敗下風。
『那窮酸書生有什麼好?整天抱著書看能讀出些什麼玩意見來?光靠那個爛書攤, 只怕連自己都養不飽了,還能讓語嫣過好日子嗎?』
『愛情雖不會永遠都是浪漫的,終歸得面對現實,但感情卻是毫無道理可言。
當你把感情鎖住了目標後,就不管他的美或醜、窮或富,管他如何怯懦。所以,無 論如何,在你女兒眼裡,文儒林都是她的最佳夫婿。至於感情的力量則是難以想像的, 它可以使人頹廢、消沉,也能激發人的奮鬥力;更沒人敢保證,那窮酸書生不會是將來 衣錦榮歸的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