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果也是種壓力的話,那就累人嘍!』邵子浩不解風情地咕噥。
這一說又惹來了她的白眼。『那不叫壓力,而是你沒真心付出真愛的原因。如果你 不拿感情當不負責任的遊戲來玩,用真愛面對感情的話,你會發現,所有的付出、關懷 及要求,就不再是壓力,而是感情的另一種昇華。』
『哇!把我說得像是感情世界裡十惡不赦的罪人似的。』
『你本來就是!害人家一片的真情真愛都不敢付出。』安吉貝兒抱怨道。
『我可沒有拒絕哦!』邵子浩的笑意看似認真,卻又有令人不安的輕佻。
『可你也沒拒絕過別的女孩子呀!要不是霍姑娘心已有所屬,你那放浪的心還想蠢 動呢!』
邵子浩微悸,笑得幾分尷尬。這回他擱在心底的事,也讓這小妮子料中了!
『子浩,我的愛一旦付出,就是認真,而且絕對自私的。我不是玩得起愛情遊戲的 人,所以,請不要用對待其他女孩子的心態來對待我。』安吉貝兒認真了一下,徒地又 綻放出璀璨俏笑。『別讓我這顆小小純潔的心靈受到傷害哦!如果……』她不能再強顏 歡笑了,沉沉地垂下粉頸,認真地說:『如果你無法用真愛來善待我,不妨早點告訴我 。我說過,我隨時可以離開的。』
邵子浩凝重地沉默下來。他不喜歡這種壓力、這種莫名的惶恐,他擔心安吉貝兒真 會懷著傷心、怨懟離他而去。
未曾啊!他未曾招惹過如此難以割捨的感情。
安吉貝兒啊!安吉貝兒是老天派她這小魔女來馴服他那放浪不安定的靈魂嗎?
『子浩,你真的認為我該為了導航器去色誘那個汪沖嗎?』安吉貝兒愁著臉,突然 間起。
邵子浩險些將送進口裡的飯噴了出來。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現在是你的女朋友要犧牲色相,去色誘別的男孩子耶!居 然一點都不緊張!』安吉貝兒氣嚷。
這計畫還是他自己提議的,他緊張什麼?呃--汪沖那小子似乎還真的喜歡上她呢 !那…糗了!一根小刺兒梗在喉間啦!
7櫻花嫣紅,花瓣又開始繽紛翻飛,為整個益州郡城披上了美麗的綵衣。
後花園裡,霍語嫣對花問愁的惆悵、落寞倩影,竟叫翩翩落葉也感傷喟歎。
『唉!』哦!原來是丫鬟花秀。『整天見你愁眉不展的,連我這做丫鬟的都不敢笑 ,得陪你扮著一張苦臉。』
霍語嫣黯然神傷,不語,似乎連聲輕歎都覺費力。
『好小姐,你就饒了我吧!夫人、老爺找我去問了幾次話,而你老要我推說你臥病 在床,但大夫又診不出個病症來,急得他們兩位老人家都懷疑又是我從中在搞鬼。』花 秀苦著臉說。
第七章
霍語嫣只是神情黯然地表示歉意。
『你不要不吭聲嘛!人家看了都替你難過,個性簡直跟老爺一樣拗!』花秀都快哭 了。『只要你能高興,花秀怎麼讓老爺、夫人罵都受得住,可是你整天總是這樣折磨自 己,有什麼用嘛!文公子又瞧不見你傷心難過的樣子。』
『他看得見的,我想,他現在一定也跟我同樣痛苦……』霍語嫣潸然落淚,哽咽語 塞。『我真不曉得他會如何折磨他自己……花秀,求老天別再折磨儒林了,他受不住的 ……』
花秀禁不住也陪著落淚。『就不曉得老爺是怎麼想的,習武的全是些逞兇鬥狠的粗 漢子,哪有文公子溫文儒雅來得多情、懂得疼憐啊!』粗漢子?天啊!她連霍天威也罵 進去了。
『花秀,你幫我想個辦法好不好?』霍語嫣哀求道。
『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好想的呢?現在老爺看得緊,連要安排讓你們見個面,我都無 能為力了。』
『難道我與儒林注定今生無緣嗎?若無法與他廝守終生,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
『小姐,別嚇我!你可不能想不開,也許……也許哪天老爺會被你們的真情感動… …』花秀嚇壞了!霍語嫣那執拗的性情,是有可能走上絕路的。
『不可能的!我爹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很少改變他已既定的心意,沒人能改 變他的……』霍語嫣淚眼裡有著怨懟。
『也許可以請汪沖替你去向老爺說情啊!畢竟在所有的弟子裡,老爺最疼汪沖了, 將他視如己出,也許……』
花秀話禾說完,園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老爺和夫人來探病了。』花秀道。
霍語嫣忙起身,朝她的閣樓走去。『說我睡了。』隨後身影立即轉進後花園拱門外 。
果然是霍天威及林霜梅,還有幾名丫鬟、家丁,陪侍著他們走進後花園。
『老爺、夫人。』花秀忙迎。
『小姐可好?』霍天威嚴肅探問。
『剛從小姐房裡出來,她正睡著,不敢打擾。』那也就是說,老爺、夫人最好也別 去打擾。
『我們是問你小姐病情如何了?』林霜梅焦慮地問。
『好……小姐病情好多了。』花秀的嘴邊嘀咕道:『心病哪有良藥可醫啊!』
見花秀眼神不定,霍天威微慍。『小姐真睡了?』
花秀微悸!猛定神。『睡了。』
『死丫鬟!』霍天威顯然不信,想怒摑花秀一掌。但想想又作罷,轉而震怒對閣樓 吼叫:『不信你能和我作對到幾時!』而後他怒氣沖沖離去道:『汪沖,你去把邵子浩 給我找來。』
『老爺,老爺--』林霜梅驚惶不安。而後她轉問花秀:『花秀,老老實實給我說 明白,小姐是不是真病了?』
『小姐,她……』花秀怯怯支吾,索性豁出去了!『小姐是真病了,可是她得的是 心病,心病得心藥醫。夫人,你知道上哪找心藥的,幹嘛逼人家嘛!』
林霜梅愁容滿面。她怎不知心藥指的就是文儒林哪!但就怕這心藥用不得呀!
唉!只是心疼了她這可憐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