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你。」
螢幕傳進監獄長可憎的影像,劈頭便警告:「二ま五八,你最好現在自首,獄方會從輕發落。你是絕對逃不掉的,別傷及無辜,不然會加重你的刑責的。」
「在這監獄星球裡,誰不是永遠離不開的死刑?死刑再加重,請問還有什麼更殘酷的刑罰?」狄傑不屑。
「你的律師已經在為你翻案了,或許——」
「進人監獄星球已經沒有『或許』了!監獄長,對不起了,如果你無辜被降職,別怪我,去找那個誤判我坐牢的法官算帳吧!再見!不對,是永遠不見。」狄傑毅然切斷通話。
螢幕上隨即映出船外特警集結包圍整艘船的緊張畫面,顯然正強制著貝雅號不讓它駛出航站。
貝雅暗呼倒楣,無端湯了這渾水;不過,其實——也滿刺激的。
「開船!」狄傑命令。
哇!這傢伙居然膽敢命令她?「告訴你,從來沒人敢對我下命令,就連我老爸也不曾,你算什麼玩意!」
情勢緊迫,狄傑衝動地將貝雅抓進了駕駛座上,插進阻斷卡,釋放阿圖。
「你這惡棍!不怕星際法律制裁嗎?」阿圖劈頭警告。
「我現在就是接受法律不公平的制裁。」他將槍口抵住貝雅的腦門,喝道:「開船!你大概不願見你主人這張美麗的臉蛋開花吧?!」
「警告你,我最討厭人家用槍指著我的頭。」貝雅逞強,可也不敢妄動。
阿圖無奈地妥協!
貝雅氣結,恨得牙癢癢的;從沒人敢給她這種難堪。
忽地,貝雅加足動力,一副豁出去的勁兒衝出航站。
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了監獄長,但又怕傷及貝雅,恐難向高克交代,只能派出一隊巡航監攔截。
貝雅號帥透了!這場星際追逐戰,顯然要比她老爸那巡航監隊來得刺激。
「阿圖,甩掉他們,教他們知道貝雅號的厲害,加油!」貝雅緊張盯著螢幕上窮追不捨的追兵,亢奮嚷叫。
「貝雅主人,對方追纏很緊,想甩了他們並不容易。」
「甩不掉,回泰納星第一個就將你給折了。」貝雅恫嚇。
狄傑露出幾錯愕的笑意,直望著貝雅;他使壞沒正經的眼神,教貝雅渾身不自在。
「喂!別這樣看人家行不行?沒見過泰納星人啊!」貝雅芳心莫名一慌,不高興地衝著他叫。
「沒見過有你這般嬌俏、活潑的泰納星人,而且——行徑怪異。」
「行徑怪異?什麼意思?」
「你明知道我是囚犯,而且還連人帶船挾持,你不但不怕,反而幫我逃脫,不是你行徑怪異,那就算我幸運,遇上個好人嘍!」
貝雅微怔!
「我好怕哦!怕得要死哦!」她扮了一副「高興了嗎」的俏皮鬼臉,不客氣說:「你美、你帥啊?本小姐只是好玩而已,等我玩膩了就押你回黑暗的誇霍星去。」
「你不會的。」新傑自信。
好犯妄的傢伙!他惹惱了她的拗性子了。
「不玩了,阿圖,聯絡誇霍星巡航監,請求護送我們押解逃犯回誇霍星。」她悍然不屑地:「哼!說不定還有獎章或獎金可拿呢!」
「我會要誇霍星的長官頒個獎章給你,不過大概充其量只是你美麗丫頭的陪葬品。」狄傑槍口直向她;「這分榮譽,只怕你得找閻王爺去要了。」
貝雅嚇退一步。「你不敢殺我的。」
「我要的只是宇航船,沒有你和你那部電腦系統,我照樣可以駕駛,你不過只是我逃亡計劃的『意外』;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還留著幹什麼?再說,亡命生涯,最忌諱的就是多了個女人當累贅,除非有說服我不殺你的理由,要不浩瀚的宇宙絕不在意多了個飄遊的垃圾的!」
「說我是什麼毫無利用價值的東西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罵我是垃圾?你活得不耐煩了!」貝雅氣惱了,從沒人敢如此冒犯、污辱她。
「哼!我早就活得不耐煩了。」狄傑自嘲笑意裡,有不平的怨憤。「有你這麼嬌俏可人的丫頭陪葬,或許我心理會平衡好過些。」
「你已經叫我兩次丫頭了,警告你!叫我小姐!」搞不清楚,她已經十八歲了耶!高興的話,隨時都可以嫁人。
「你要是多了幾分嬌柔、成熟嫵媚,少了些許潑辣的話,你會是個令男人怦然心動得想撞牆的迷人美麗小姐。」狄傑輕浮挑逗。
貝雅微悸!是恨?是惱?還是……心潮一波秋水被激起,一陣潮湧,說不上來的莫名情緒給撩起來,教芳心跳躍著毫無道理的驚悸!
該死!竟教這輕浮的囚犯,只消隨便三言兩語的挑逗,便搗得她芳心大亂!
「這個宇宙,美麗的東西愈來愈少了,坦白說,我們要不是在這種攸關生死的緊張情況下邂逅,我還真想和你來段小戀愛哩!」
無聊!哼!戀愛就免了——「也就是說,你應該不會殺我吧?!」
「難說,有必要的話——」狄傑並沒打算傷及無辜。
「喂!你這個人懂不懂得感激?是我碰巧到誇霍星補給能源,你才有脫逃的機會耶!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殺人?」
「如果你能閉上嘴,少嘮叨幾句的話,也許我可以不殺你。」
貝雅禁口不語,猛想又不對勁,從沒人敢命令她的。「我就是愛嘮叨怎麼樣?反正橫豎一死,倒不如說個痛快一些,免得死後沒話說,順便把你煩死最好,人渣!」
「我不是人渣!」狄傑突然發怒。
貝雅嚇愣了!這傢伙凶起來,挺嚇人的。
「對不起!我失態了……」狄傑沮喪致歉。「在囚獄裡每個人都是人渣,除了身份號不同外,我們有個共同的名字,就是人渣!我聽厭了獄警老是將人渣掛在嘴上說,這是不公平的。」
驚魂甫定,見他情緒突變的起伏,貝雅倒不曉得該說些什麼。直覺上,他並不像惡貫滿盈的罪犯!
「喂,你叫什麼名字?呃……我的意思是,你不自首,另又成了你的肉票,就這麼耗下去,我們也許會相處些時俟總不能『喂喂』的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