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幹麼這樣盯著人家看,難不成你對他有興趣?\"虞允文開玩笑地說。
\"沒錯。\"嚴淮軒回答得簡潔又響亮。
\"什麼?你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嗎?\"嚴淮軒的表情再嚴肅不過了。
\"可是……他……難道你不明白同性相斥的道理嗎?\"
原來如此!嚴淮軒這才知道虞允文會錯意了,不過他可沒打算那麼快就說出實情,至少得等自己稍微捉弄過他之後。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沒辦法,我第一眼看到她時,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嚴淮軒故意露出陶醉的神情。
虞允文渾身起雞皮疙瘩,基於好朋友的立場,自己有義務糾正他,並希望他能懸崖勒馬。
清清喉嚨,虞允文開始他的長篇大論,\"軒,這是不對的,男女相戀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同性相愛可就違反倫常了,同性戀是不被社會接受、認可的,況且,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的父母著想,他們只有你這麼一個獨生子,還必須靠你傳宗接代……\"
虞允文突然停止,因為他似乎看見嚴淮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該死,你竟然耍我。\"
嚴淮軒哈哈大笑,\"我哪裡耍你來著,是你自己胡思亂想、妄下斷語。\"
\"你還否認!明明是你騙我說你喜歡他的。\"
嚴淮軒眨眨眼,\"我是喜歡她沒錯啊!\"
\"可是他……\"虞允文迷糊了,嚴淮軒喜歡男人,卻又不是同性戀,難道嚴淮軒是個女人……這怎麼可能,真是愈想愈離譜了。
不忍心看虞允文如此傷透腦筋,嚴淮軒終於開口,\"她是女的。\"
\"誰?你說誰?\"
\"調酒師。\"
\"哈!別開玩笑了。\"他看了麥宣意一眼。男性化的臉龐,取代了女性柔軟的線條,修長的身材,前不凸、後不翹的更是一點兒女人味也沒有,打死他也不相信那調酒師會是個女的。
\"是真的!\"嚴淮軒再次強調,並把他和麥宣意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全部告訴虞允文。
\"這……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虞允文仍然難以置信,\"照你這麼說,這個叫麥宣意的,似乎很難搞定,你想出辦法了嗎?\"
嚴淮軒搖頭,\"不過,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需要幫忙就說一句,兄弟我在所不辭。\"
\"謝啦!\"嚴淮軒感激道。
\"不客氣,祝你好運!\"虞允文舉起酒杯預祝他成功。
◎ ◎ ◎
嚴淮軒一回到家,隨即接到一通電話。
\"喂,我是嚴淮軒。\"
\"小軒啊!你到哪裡去了,媽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找不到你。\"電話彼端傳來他母親黃莉敏的聲音。
\"媽,有什麼事嗎?\"他隨口問。
\"是這樣的,媽想問你星期日有沒有空?\"
嚴淮軒立刻警覺,\"媽,你該不會又安排相親了吧?\"
\"嘻,真不傀是我的兒子,聰明,一猜就中。\"黃莉敏不忘稱讚自己的兒子。
\"媽,我不是說過我不想相親嗎?\"
\"小軒,這次是蘇氏企業的干金,媽看過照片,人長得很漂亮,很適合你。\"
\"媽,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那個叫林什麼欣的,根本是長舌婦一個。\"上次的經驗,對嚴淮軒來說,就像是一場惡夢,至今他餘悸猶存。
\"小軒,上次是媽看走眼,這次不會了,她真的長得清新脫俗,就連她的名字,蘇品荷,都和她本人一樣美麗。\"她保證道。
\"媽,我不……\"蘇品荷?好熟的名字,嚴淮軒快速搜尋腦中的記憶--啊!他想到了,吳瑞雄曾經告訴他,麥宣意的好朋友就叫做蘇品荷,真的是她嗎?
就賭一次吧!
\"媽,我決定去了。\"
◎ ◎ ◎
星期日,位於麥宣意的住所裡。
蘇品荷趴在床上閱讀書刊;麥宣意則坐在電腦前,與電腦鬥智。
不知為何,蘇品荷總覺得心神不寧,彷彿有什麼該做的事而還沒有去做。
\"宣。\"蘇品荷開口喚道。
\"嗯?\"麥宣意應聲,雙眼仍然盯著電腦螢幕。
\"我好像忘記做某件事了。\"
\"哦,小姐,你又來了。\"麥宣意回答的習以為常,好似這是常發生的事,不足以大驚小怪。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蘇品荷努力地想著。
\"唉!我來幫你吧!\"麥宣意一副認命的模樣,\"與人有約嗎?\"麥宣意問答的方式問她。
\"好像是。\"
\"男的、女的?\"
蘇品荷想了一下,\"男的。\"
\"上司嗎?\"麥宣意問。
\"不是。\"
\"不會是鍾慕聲那小子吧?\"
\"當然不是。\"蘇品荷睨了她一眼。
\"哦,那我幫不了你了,你認識的男人寥寥可數,其中又沒有人與你單獨約會過,難道對方是你不認識的人……啊!你該不是去相親吧?\"
\"相親!\"蘇品荷大叫出聲,\"我想起來了,星期日下午兩點在藍點餐廳。\"
\"什麼?兩點?!現在已經一點五十分了,從這兒到市區起碼也要四十分鐘,你鐵定是來不及的。\"
\"那……那怎麼辦?\"蘇品荷急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麥宣意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別管那麼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先到那裡再說。\"
◎ ◎ ◎
嚴淮軒坐在藍點餐廳二樓靠窗的座位上。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他的怒氣也一點一滴地累積,此刻的嚴淮軒鐵青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在以往的約會中,向來只有別人等他,沒有人膽敢遲到,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嚴淮軒最有時間概念,最痛恨別人遲到,一旦超過時間,他會毫不留情地拂袖而去。然而此刻,他竟然破天荒地等了別人二十五分鐘,只因他想確定,那個女孩是否是吳瑞雄口中,麥宣意最好的朋友,蘇品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