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芮琳,你……」隆思更急了,有某種奇怪的預感告訴自己,如果此刻分離,或許永遠都見不到蘭芮琳了!
蘭芮琳使盡全力用力一推,將滿臉關懷的隆恩
推離自己的身邊,露出尊貴冰冷的神情說道:「我以伊爾金國皇后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帶著王子公主從密道出城,完成身為祭司長的責任!」
隆恩動也不動地看著蘭芮琳,即使是在這種生死存亡時刻,她看起來依舊這麼美麗冷靜。
他的內心有兩種情緒瘋狂地戰鬥著;如果蘭芮琳願意和他離開,那麼自己可以立即捨棄祭司長這個身份,從此隱姓埋名、浪跡天涯。但,他是伊爾金國的祭司長,他的家族,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伊爾
金皇族效命,自己若是在最重要的一刻捨棄了捍衛皇族的尊嚴與驕傲,那麼將來他要如何面對自己、面對其他人?
「屬下……明白了。」即使心臟抽痛著,但隆恩強自鎮定,以堅定的語氣對蘭芮琳告別。「我,隆恩·雷·恩斯特在此,以自己的性命對你立誓,我一定會誓死保護王子、公主的安危。」
謝謝你,隆恩大哥。蘭芮琳無聲地道謝,含著淚水目送隆恩重新躍人密道,一手抱著亞荻、一手抱著亞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當三人進入密道後不久,蘭芮琳立刻將密道的鐵門關上,再次把鎖頭鎖上,完全不顧身份,彎下身子、雙手不停地撥動雜草、重新將之堆回密道之上,努力讓這裡恢復成雜亂平常的地方。
一番功夫下來,蘭芮琳的頭髮亂了、衣服也沾滿了塵土,就連雙手也磨搓得破皮、滲出了鮮血。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確認已經將密道附近佈置妥當了,才重新起身,隨便選了一處草叢躲人,緊緊閉上眼睛、雙手緊握著,絕望地、無聲地不停祈求著,只求隆恩與她的孩子們能順利逃出城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蘭芮琳覺得渾身發冷,就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一種冰涼的觸感抵向肩頭,她心神恍悔地緩緩抬起頭,才發現前面有人舉著劍抵著自己。
「這裡躲著一個人。」舉著長劍的人回頭大喊,不一會,至少十幾個士兵打扮的男子朝這裡圍了過來,其中幾個將手中的火炬高舉,亮光與熱度讓蘭芮琳難過地瞇起眼睛。
「銀髮紫眼,找到了!找到伊爾金國的皇后了!」
即使蘭高琳一身塵土,但那一頭耀眼的銀髮、罕見的紫瞳,立刻暴露了她的身份。
「快,把她捆起來!立刻稟告將軍,說我們找到伊爾金國的皇后了!」發現蘭芮琳皇后的士兵大喜,動作粗魯地將蘭芮琳一把捉起,十分得意地炫耀著。
「皇后躲在這裡,那麼王子和公主一定也在附近,快搜!」領頭的隊長一聲令下,十幾名士兵立刻散開、舉高手上的火炬,開始在草叢邊展開地毯似的搜尋。
「喂!你將王子公主藏在哪裡?快說出來!」守在蘭芮琳身邊的一名士兵,不客氣地椎了椎她的肩膀,試圖想逼問其他人的下落。
「亞歷王……你們將亞歷王怎麼了?」蘭芮琳並不回答,此刻心中惟一在意的,是丈夫亞歷的安危。
「嘿嘿,也算他倒霉,遇上我們量強的將軍——沃夫·魁克,他可是我們艾肯國的傳奇人物,這一次能請到他領軍,簡直是勢如破竹、千軍難擋!」士兵輕哼幾聲,得意洋洋地說著,原本還想吹噓得更多,卻在看見蘭芮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以諷刺的語氣說道: 「伊爾金王國的亞歷王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沒幾下就被砍下腦袋咯!」
「啊!」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讓蘭芮琳身子一震,幾乎要暈了過去。
「所以,你最好乖乖說出王子和公主的下落,要不然,要是讓我們的將軍嚴刑逼供,我怕你這嬌貴的身子承受不了……」土兵斜覷蘭芮琳纖細的身子一眼,不懷好意地威脅道。
亞歷……死了?!蘭芮琳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再也聽不進士兵說的其他話,只知道亞歷王已經死了!
「喂!我在問你話,你聽見了投有?」士兵看不慣蘭芮琳這種失神落魄的模樣,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推她,命令她回答自己的問題。
突然閃銀光一閃,土兵痛得大叫,他立刻退後幾步,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劃了一刀,抬頭看向蘭芮琳,她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匕首,閃著銀光的匕首頂端淌著他的鮮血。
「可惡!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士兵一手指著自己受傷的手臂,居然被一個女人劃傷手臂,真是丟臉死了!「快把匕首丟掉,我就饒你一命!」
士兵惡狠狠地威脅道。呸!要不是她是伊爾金國的皇后,上頭指示要帶回的重要人物,他一定劍殺了她!
「你們居然殺了亞歷!我和你們同歸於盡!」蘭芮琳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最重要的一雙兒女已經逃出,那麼,自己再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喂,你這個瘋女人!」眼看蘭芮琳像發了狂似的衝過來,士兵左躲右閃、避得狼狽萬分,陷入一種兩難的局面,實在沒辦法在擒下她的同時不傷害到人。
兩人引起的騷動讓附近的士兵也停下了搜尋的動作,今晚成功的勝仗讓他們顯得自得意滿,再加上皇后不過是一名女人,怎麼也逃脫不了了,於是只是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態注視著跟前的一切。
「吉姆,小心一點!這女人可是伊爾金國的皇后喔!」
「吉姆!堂堂一個一個男人被女人拿匕首逼成這樣,太難看了吧!」
「哈哈哈!連一個女人都制服不了!大沒面子咯!」
你一言我一語,嚷得吉姆面紅耳赤,一個不小心閃得太慢,又被蘭芮琳皇后用匕首劃了一刀!
「該死!」吉姆痛呼一聲,急忙閃開,冷汗冒得更厲害了。眼前這女人明顯的已經瘋了,才會用這種連命都豁出去方式攻擊自己,但自己又不能開口呼救,否則這種連女人都制服不了的恥辱,將會一輩子跟隨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