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因為睡不著,所以亞荻選擇披上一件披風、走到外面散心,順便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緒。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王宮的花園,雖然說幼時的記憶實在已很模糊,但依稀還有點印象。
「記得雜草撥開,裡面好像有什麼。」亞荻自言自語地撥著雜亂的野草。
今晚的夜色異常的明亮,並不似那晚漆黑一片,最後還出現雙月的異象,但不知為何,幼時的記憶突然鮮明起來,讓她好想跑到這摸索,追尋當初那噩夢的一夜。
「果真有一道鐵門。」就在她見到一扇僅容一人出入的鐵門時,頭上忽襲來一陣劇痛,接著她整個意識跌入黑暗中——
飄忽的意識,恍恍惚惚,好像見到一輪漆黑中的明月,下一刻,月亮卻又對分開來,好像被人拿刀一剖而開,成為金銀兩色的兩輪彎月,隔空相望。
異樣的月色嚇人的像在預告即將發生什麼可怕的禍事!
「亞荻,快跟母后來。」
母親伸出的手緊緊的抓住她,帶著她與弟弟,緊跟著前方的人,一路來到後花園草叢後的鐵門。
「……陛下和你所擁有的戒指,則是惟一開啟密道的鑰匙。」
「戒指……開啟那道門得有戒指……」
「亞荻、亞荻。」焦急的聲喚著她。
「母后、母后,你不要走她!」掙扎的喊,隨即手像被握住。
「亞荻,你醒了嗎?」
猛地睜開眼,迎向那雙憂心的綠瞳。
「萊……斯特大哥,喔——」她本想起身,頭上卻是一陣劇痛襲來。
「小心,先躺著,別亂動。」萊斯特制止的扶她躺好。
「怎麼…」這是怎麼一回事?」亞荻這才發現自己頭上裡著白色傷帶,怎麼,她受傷了?
「你受傷,已經昏睡兩天了。」
「二天!那生日慶典——」她嚇得又是想坐起,卻又痛叫一聲躺回去。
「取消了,主角受傷昏迷不醒,還怎麼舉行生日慶典。」蘇菲亞端著托盤進來,上頭放著熱騰騰的食物。
「取消了!」荻獲驚呼一聲,失落全部寫在臉上,好不容易盼到的——十六歲生日就這樣結束了。
「別難過,你沒事最重要。」蘇菲亞忙安慰她。
「對呀,亞荻,你可嚇死我們了,那一夜發現你不在寢宮,嚇的父親和右大臣封鎖整座王城,四處找你的蹤跡呢。」雪兒也跟著後面端著湯藥進來。
「你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到後花園?」萊斯特嚴聲問。「難道你不曉得自己輕率的舉動會造成多大的危險嗎?」
「我……」早然想解釋,但一面對嚴厲的萊斯特,她就完全講不出話來。
「好了,大哥,亞荻才剛醒來,你別又馬上嚇到她。」蘇菲亞忙緩著氣氛。「讓我和雪兒先替亞獲換個衣服,你先到外面等吧。」
「可是——」萊斯特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好了、好了,大哥快出去啦,你總不會還沒成婚,就想留在這看人家少女沒穿衣服的模樣吧。」雪兒乾脆做勢拉他出去。
這句話說的床上的亞荻滿臉通紅,萊斯特只是抿緊唇,在小妹邊拉邊要他別擔心,等一下會叫他進來的情況下,被推出門外候著。
直到門關上,雪兒才鬆口氣。「真是木頭,難道不曉得女孩子受傷後醒來要溫柔點,給人家一點隱私的空間。」
「大哥是太擔心亞荻了。」蘇菲亞道:「你知道,知道你失蹤的時候,大哥急死了,發現你重傷倒在後花園的時候,一張臉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這是真的,沒想到平時嚴格不輕易表達感情的大哥,對亞荻會這麼瘋狂。」確定亞荻沒事之後,雪兒開始恢復愛開玩笑的本性。
「亞荻,昨天之前我還會覺得你和安德較適合,但是今天,」蘇菲亞拉起她的手道:「大哥真的很愛你,我很歡迎你當我們的大嫂。」
「我也……一直很喜歡他呀。」亞荻吐著蚊般的聲音。
「從你先前直為他和瑪蓮的婚事反常,我就該想到了。」
「這下彼此是兩情相悅,該叫二哥死心,省得他無法接受瑪蓮的情意。」雪兒道。
「我們還是快點幫亞荻更衣吧,再拖下去,我怕是大哥會乾脆自己進來幫亞荻更衣。」蘇菲亞很實際地開口。
「說的也是,以大哥那種性情,是有可能不理什麼女孩子的矜持,乾脆自己來。」雪兒也點頭表示同意。
為怕外面的魯莽人真的衝進來,姐妹倆忙扶起亞荻,小心的幫她打理。
候在門外的萊斯特已越來越不耐煩,向來面對敵人,他有很深的毅力,但是一想到自己保護照顧的公主所受的折磨,他就無法定下心來,就在他想是否乾脆別理那兩個妹妹所說的避諱,乾脆自己進去打理亞荻,搞不好還比她們細心、手腳快時,小妹終於探頭出來了。
「大哥,好了。」雪兒看見他一臉焦慮,忍不住笑了出來。
萊斯特進門,就看到床上的亞荻已煥然一新坐在床上,倚著鬆軟的大枕頭,見到他,顯然還有點怕他方纔的嚴格,不禁調開目光。
「大哥,別說我們不給你表現的機會。」蘇菲亞將熱騰騰的湯碗交給他。「人家才剛醒來,別像審犯人似的問,這樣誰敢跟你在一起呀。」
「記得喔,吃完飯後,還有這碗御醫交待的湯藥。」
蘇菲亞和雪兒姐妹倆投給床上之人一個鼓勵的眼神後便離開的帶上門。
室內靜下來了,亞荻垂著首,知道對方已坐到床邊,她也不敢抬頭。
「我剛才嚇到你了。」
亞荻沒有回話。
「我知道你對我總有一份怯意。」萊斯特捧起她的螓首。「我真的很想好好表現自己,一點都不希望你怕我,可是只要一遇上你的事,我就完全喪失了理智,因為你對我是這麼重要。」亞荻看著那雙深鎖自己的綠眼,輕聲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怕你。」
「那為何在昨晚之後,只要面對我,你就很少說話,經常都紅著臉低下頭,別開目光,看,才說完,你又要這麼做了。」萊斯特捧緊亞荻的面頰,不容她再有機會閃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