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所以,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將我的乖媳婦給帶回來,知道嗎?」
解君遙很想點頭承諾,但他沒有把握。
火雁是那麼烈性的女子,她會那麼輕易便原諒他嗎?
「怎麼還是一副死樣子?」解�C用力地拍一下他的背。「抬起頭、挺起胸膛來,我沒有這麼畏畏縮縮的兒子。管理商行的工作你都能夠做得有聲有色,怎麼才一個小小女子竟然搞不定?我不管,我要你親口答應我,你一定會將雁兒帶回來。」
看著他爹堅定的眼神,解君遙突然覺得信心十足。
「是,爹,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帶著雁雁一起回來的。」
「很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解�C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日色慾盡花含煙,月明如素愁不眠。憶君迢迢隔青天。
昔時橫波目,今作流淚泉,不信妾斷腸,歸來看取明鏡前。
皎潔的月光漫灑大地,在火雁住的「雁居」裡,不時傳來慘烈的低呼聲。
「哎喲!討厭,又失敗了。」夜深人靜的,她盡量壓低了音量,就是怕惹人注目。
又一次將書拿起來頂在頭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前陣子,二姊冰心和夫婿回來小住了幾天,她乘機將她拉到一旁詢問如何讓自已姿態變優美的方法。不知道冰心是故意整她還是真的,竟然要她頂著水盆走路?
可惜她天生粗魯,砸破的水盆實在不在少數。現在夜已深了,只好用書代替。如果頂著的水盆掉下來,吵到其他人不要緊,吵到娘事情可就大條了。
幾個月前,鳳小邪看到女兒氣呼呼地回來,非但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一臉開心地告訴她,她被休回家的時間比她預估的要晚些,實在值得高興。
哼!什麼話嘛?哪有當娘的一天到晚在算日子,數著女兒何時會被休回家的?真是太過分了,要是現在讓娘看見了,一定會笑她蠢,姿態好看又能挽回什麼?
「都是死遙遙害的。」她努著唇叨念著。
都怪他,沒事幹麼說她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她粗魯又不是一、兩天的事,當初他們還不是高高興興地一起玩樂,他也沒說什麼呀!怎麼來了個雲柳柳,一切就變了?!
哼,雲柳柳有什麼了不起嘛!頂多比她美些、艷些、嬌些、端莊些……如此而已啊!
臉孔的美醜,她是無法改變了啦,但她的氣質可以變啊!她也是可以很優雅、很端莊、很有氣質的……
「哎喲!」頭頂的書又掉了。「該死的,死書本,你就專門愛跟我作對,就愛跟我唱反調,讓我讀不會、氣質也改變不了,是不是?哼哼,我告訴你,如果你再敢掉下來,我明兒個就將你當材燒!」
她咬牙切齒地警告完,又將書放到頭頂上去。
「雁雁,你怎麼了?」窗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火雁簡直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解君遙一路不停歇地趕路到花家,思念的心太過強烈,顧不得先和岳父、岳母打聲招呼,就直接來到火雁的房前。
本想若能看看她的睡容也好,可想不到她沒入睡就算了,竟然還對一本書大發脾氣,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火雁推開窗子,見到窗外的人,她不禁傻了。
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沒事吧?」解君遙見她不答,表情呆滯,趕緊從窗子跳進來,再次關心地詢問。
幻覺?完了,她竟然思念過度,起了幻覺。
書本從頭上落了下來,火雁竟然毫無感覺。
一樣俊美瀟灑的臉孔,讓她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遙遙,」火雁急忙地投入他懷裡,語帶哽咽地道。「你來了,你終於來看我了。」
是幻覺也罷,反正他終究到她身邊來了。
「雁雁?」解君遙簡直受寵若驚。「雁雁,你……你真的想念我嗎?」
「是啊,我想你,我好想你喔!」火雁真心地道。
「我也是、我也是。」他迫不及待地附和。
火雁眼眶盈淚,差點感動地落下,但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將他推開。
「怎麼了?」懷裡少了她,他頓時覺得悵然若失,難道剛剛她的舉動都是在跟他開玩笑?
「你太早來了,我……我還沒學好、還不夠優雅,你先消失吧!等我夠美了,你再出現。」縱使他只是個幻影,她也要讓他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你說什麼?」
「我說我還沒學會頂著水盆走路呢!連書本也頂不好,我還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你不會喜歡我的。」她黯然地低頭道。
原來飽受相思折磨的人,不只是他而已。
解君遙根本想不到,自己當初的一句氣話,她竟然會這麼在意,這些月來她一定受了不少苦,真令他心疼。
「雁雁,對不起,是我不好,那只是我一時的氣話,你別放在心上。」
「真的嗎?」是氣話而已?
「是真的,我還是最喜歡率真的你,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麼。」解君遙想通了,她就是她,如果她變得跟漣漪一樣溫柔婉約的話,他還會不習慣呢!
「遙遙,」火雁終於重新投入他的懷裡了,含著的眼淚也不自覺地落下。「那你會一直這麼喜歡我嗎?會嗎?」
「會的,我會的。」解君遙吻了吻她臉上的淚珠。
強烈的悸動火花,在他們之間爆發。
「今晚,我留下來好嗎?」他用著魅惑人心的低沈嗓音問。
火雁連連點頭。「就算你要走,我也不放人。」
「雁雁,你真是太可愛了。」他笑開。
抱起她,慢慢地走向內室。
將她輕放在床榻上,看著她率真甜美的臉蛋,解君遙實在無法想像,面對一個如此生香嬌美的人兒,當初竟然能夠如此自制,與她同床共枕那麼久都相安無事。
那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因為現在的他只想好好地吻她,吻遍她全身,讓自己的氣息和她的混合在一起,永遠不要與她分離。
熱情一觸即發,不可收拾。
兩人身上的衣服很快地被踢下了床,情慾狂潮席捲了兩人。
春濃暖帳裡,急切的呼吸混合著嬌喘連連的聲音,合奏出最古老的節奏。
長夜漫漫,卻不再寂寞了——
***
「雁雁,鬆開你的手,別謀殺親夫。」解君遙又是在快被勒死的情況下醒來的。朦朧之間,他直覺地喊道。
「不行,我不放你,你又會跑掉。」火雁連眼睛都沒睜開,反而對他越抱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