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她已經能將他當成過去,年輕不懂事時,因為環境使然,出於義務喜歡的人,可是如今一見,他還是那樣令她心動以及心痛。
他依舊可以挑起她所有的感覺。
她忍不住向他走近一步,可是當她見到有另外兩個人在場,而且其中一位竟是朱敏琦時,她又向後退了一大步。
朱敏琦怎麼會在這?她瞪著她!朱敏琦也不甘示弱回瞪。
突然之間,她明白了,原來書堯是帶她來見父母的,想解除他們的婚約!
心痛!她拳頭忍不住握緊,有股想衝上去揍人的衝動。
「你是君蓮妹妹?」羅平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將她整個心思轉了過來,也在瞬時之間恢復鎮定。
「羅大哥、朱姊姊,你們怎麼也來了。」她客氣的向他們打招呼,
「我們來做客呀!怎麼樣,歡不歡迎?」羅平笑嘻嘻吻說道:「沒想到才幾年不見,你已經變成大美人,早知如此,應在一年前就強拉書堯回都兒嶺了。」
被人這樣直接讚美,還是頭一次,她整個臉都不禁紅了起來。
那張因羞紅而顯得更嬌艷的臉龐,又不覺教人看癡了。
不過聽到是來作客,倒提醒她一件事她搖搖頭,「你們這時作客,時機不太對。」
「什麼?」
「你這丫頭在胡說什麼,我們歡迎都來不及,怎麼會不對?」鄭氏連忙說道,她擔心這個媳婦會在書堯同學面前丟臉。
「娘!我是說真的。」
「看樣子有人不歡迎我們來呀!羅平!」朱敏琦嬌笑道。
鄭氏趕緊搖頭,「別誤會,這丫頭不懂事,別見怪呀!」
君蓮只是揚揚眉,沒有反駁婆婆的話,不過,在丟給朱敏琦的眼神卻很清楚的傳達──的確不歡迎,尤其是她!然後她走到公公身邊,低聲講了起來,只見王耀邦的臉色立刻變了,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所有人都嚇一大跳!「真有此事?」
「是的!」
「這怎麼得了?有沒有人受傷?」王耀邦站了起來,表情又驚又怒。
「沒有。」君蓮極為嚴肅的看著公公,「爹!此事不可再這麼算了,得和村子裡的人講。」
此話一出,大家才發現事情不尋常。
「是出了什麼事,須和全村的人講?」身為鎮長的王光祖問道。
君蓮簡單將今天放牧時,有狼來侵擾一事說了出來,眾人對於狼敢在大白天靠近人類居住的地方感到很不可思議。
「所以我才會說,你們此時來不是時候,因為最近都兒嶺附近山中的野獸極不安份,經常下山來擾民。」
一聽到這兒有狼出沒,朱敏琦的臉立刻發白,「你……在開玩笑,嚇唬人的。」她不相信。
君蓮望著她,「待會你就可以看到那頭狼屍,我已經讓人把它抬回來,今晚我們可以吃頓狼肉大餐。」她似笑非笑的說道。
要吃狼內?天呀!她要昏了,朱敏琦連忙摀住嘴巴,免得吐出來。
書堯皺著眉頭,「怎麼會有這種情況?」都兒鎮雖是山鎮,但甚少傳出野獸下山來的消息。
君蓮搖搖頭,若知道原因就好了。
晚餐時,敏琦絲毫不碰任何有肉類的食物,猛吃青菜配白飯,羅平則大呼過癮,直嚷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逗得鄭氏相當開懷。
之後,君蓮先行回房,當書堯跟進去時,卻發現她在收拾被蓋。
「你在幹嘛?」他問道,現在是他們第一次獨處。
「我整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做啥?」
「你回來了,這床該還給你。」她的臉低垂著讓人無法見到其間的紅暈。
書堯愣了一下,整個人才理解,一張俊臉頓時像火燒似的燙紅。三年前,兩人雖同房但始終沒同床,一個睡床,一個睡後面的木榻,如今那個木榻不知已經丟到哪。
他凝視著君蓮,再一次被她的美麗吸引,他不明白,從和她見面起,他就興起不知有幾次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渴望,而這對他是前所未有的感覺,深受傳統儒家思想影響的他,對這種近千「意淫」的渴望,感到羞愧怛又無力抗拒,雖然她是自己過門的「妻子」。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渴望壓抑下來,「那……你打算睡哪?」
「打地鋪了。」她起身從櫃子拿出墊被,抖了幾下,便攤在地上。
目前家中的兩間客房,都已讓朱敏琦和羅平住下。
他想了一下,雖然兩人可以繼續同房不同床,但現在已經不同,因為君蓮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而是一個美麗的女子,他可沒法像姓柳的一樣能夠坐懷不亂。他微微苦笑,走過去,輕壓住她的手。肌膚接觸的剎那,兩人都震動了一下,君蓮垂下眼,書堯將手縮回。
「別忙了,我過去和羅平一道睡。」
和羅平?她立刻不解的望向他,她是他的妻子呀!為什麼不和她一道……
敏琦!
這個女子的身影頓時在她腦中閃過,她陡然記起所有一叨,看來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嚥下喉頭的苦澀,站直身子,她臉上的冷漠讓書堯嚇了一跳,是他前所未見的。
「不!你不用搬,我搬出去就是。」她轉過身子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書堯怔愣得抓住君蓮的手,「為什麼?我已經說過不用了?」
君蓮飛快的縮回手,「這房間本來就是你的,我再往下去,豈不是鳩佔鵲巢?」傷痛的心情,讓她以相當尖銳的語氣說道。
眼前這個伶牙俐齒、出口成章的女人,是他所認識的君蓮嗎?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太久沒兒面,久到都忘了她在他生病期間所展示的強悍和耐性,他突然低聲笑出來。
她莫名其妙的瞪著他,不明白他為何發笑,難道是在笑她沒進學堂唸書,居然在他面前「濫用」成語?她開始憤怒起來,可惡!竟敢瞧不起她?他一點都不知道她為了趕上他花費了多少心力和時間?一筆一畫、一字一句的學會識字唸書,而今居然敢笑她!他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