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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蓮兒拿著藥從廂房走出來,準備往後花園方向而去時,沒想到卻在半路遇上了東方磊。
「少爺,您……」她忐忑不安的主動先向福身打招呼。
察覺她神色有異,他立刻開口問:「我方才見你從廂房走出來,你是進去做什麼?誰准你進去的?」
一般下人很少有人敢主動進入他的房間,除非是有他或蘇雨箏的允許。
聽見他的口氣中已顯露不悅,嚇得蓮兒不敢再有所遲疑,趕忙顫著聲回答,「是……是少夫人吩咐小的進去的。」
「她叫你進去做什麼?」東方磊依舊咄咄逼人的追問。
「這……這……」被他這麼」追問,蓮兒臉色開始慘白起來,實在不知是否該將實情告訴少爺。
「怎麼?為什麼不說話了,我在問你話呢!」面對她的一陣支支吾吾,他的臉色更沉了。
正當他準備再次詢問時,卻讓他看到了她手上拿的瓶子。
他伸出了手,指著她掌中的白色瓷瓶,滿是不解的開口,「你這手上拿的不是金創藥嗎!你拿這個做什麼!快說。」
「是……這是少夫人要蓮兒拿的。」此時的她已被他的厲言追問嚇得直打哆嗦。
「你說是少夫人要你拿的?為什麼,難不成她受傷了嗎?」東方磊越說心越急,就怕真是他心愛的她受了傷。
「不、不是的,少夫人她很好,她沒事。」她趕忙搖搖頭,否認了他的猜測。
「既然不是少夫人,那又是誰?一定是有人受傷才要用到這個藥,你快告訴我。」
「是……」蓮兒嚇得心臟都快要停了,此刻她陷入極度的掙扎中,實在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然而這樣的她,更激怒了滿是疑惑的東方磊,當下,他眼神一凜,直直的歸著她威脅道:「你別給我吞吞吐吐的,趕快說!要不然,我叫總管好好懲治你!」
年輕又稚嫩的蓮兒哪禁得起他的恐嚇,她嚇得冷汗直冒,抖著身子低聲哀求,「少爺,你別生氣,我說就是了。」
就這樣,她把在後花園的事至稟告出來。而東方磊的臉色,也隨著她的話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萬萬沒想到,蘇雨箏竟會為了一個下人而用到如此名貴的金創藥。
他越想越震怒,熊熊的怒火充塞他的胸口,氣得他快要爆炸了。
「走,你帶我找少夫人去!我倒要問問她,為何要對一個下人那麼好!」
早已被他嚇得三魂少一魂的蓮兒,根本不敢再有所遲疑。趕忙依著他的話,帶他往後花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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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會兒的蘇雨箏正在原地走來走去。
好不容易,她遠遠看見有人走了過來,立刻向前迎上去。
可沒想到,這一看,她愣住了……
因為來的人竟是表情陰鬱的東方磊,至於她吩咐替她取藥去的蓮兒則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相公,你怎麼來了?」她看著他的臉,有些怯怯的問。
待在原處一同等待蓮兒回來的阿福,也趕緊對著他行了行禮,然而心中卻有著強烈的不安。
只見東方磊突然揚起他從蓮兒手中取走的瓷瓶,對著她厲聲質問,「你說,你為何要蓮兒替你取藥來,你究竟是什麼用意?」此時的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額際的青筋正微微跳動著。
看見他這般盛怒的面容,蘇雨箏瞬間傻了。而旁邊的阿福更是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滿臉驚懼。
她有些心惶惶的開口回答,「我……我是想拿來替阿福上藥,因為我見他手上破了個好大一個口子,所以……」看見他臉色越來越鐵青,她回答的聲音也越來越低,就像做錯事的小孩,被父母捉到一般,心中惶恐不已。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東方磊氣得搖搖頭,實在無法理解她為何有此舉動。
突然,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念頭竄過他的腦海,使得他體內的怒氣幾乎快要爆炸。
他立刻對著身邊噤若寒蟬的阿福及蓮兒下令,「你們兩個現在趕快給我去做事!要是誰敢給我偷懶,我絕不輕饒!」說完,他還特意狠狠瞪了阿福一眼,嚇得他臉色慘白到極點。
兩人片刻不敢遲疑的邁開腳步離去,臨走前,都不忘回頭偷偷看蘇雨箏一眼,心中期盼著可別出什麼事才好。
看下人們都走掉之後,東方磊才轉過頭來,一把拉起蘇雨箏的手腕說道:「走,你現在馬上跟我回房,我倒要聽聽你如何把事情解釋清楚。」
不待她回應,他硬是強拖著她往房間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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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於回到房裡,原來大力拉著她的東方磊這才鬆了手。
蘇雨箏摸了摸微微泛疼的手腕,滿眼不解的望向他;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生氣。
可方纔,他又不給她機會好好問清楚,害她只能看著他愀然變色的面容,被他的怒氣震得異畏縮縮的,可她著實不知自己做錯什麼事。
「好了,已經回到房裡,我要你好好對我說,為什麼你要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東方磊依然怒氣未消,用著十分嚴肅的眼神看著她。
「我並沒有怎樣,剛才在後花園裡,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看阿福手上有一道傷,才想幫他上藥止血的!」蘇雨箏說出事實。
她的用意很單純,不過就是見人受傷,想替人敷藥而已,並沒有其他特殊的想法。
然而東方磊卻不這麼想,他感到難以置信,「替他上藥?娘子,你有沒有搞錯?他不過是個下人啊!怎麼可以讓你替他擦藥呢?」
儘管他對於下人們並沒有輕視之意,但還是認為有些規矩及分別得要有,所以對於這樣的行寫,他實在無法接受。
「相公,我不覺得我替他上藥是什麼不對的事,大家都是府裡的一份子,彼此幫忙是應該的,何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你……」被她的回應給震了一下的他,一時間要說的話全卡在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