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他呢! 剛剛真有一個男人長得好正點,就站在對面那家CD店前面!」凱西急忙辯解。
張藍勻根本無法專心於她們接下來的對話,只是很好奇地試著搜尋那個男人的影子。
直到她確定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這才宣告放棄,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有一股莫名的失落。
只是一個陌生人,竟讓她產生這麼大的失落感?老天,她一定是瘋了才不知道白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想著,對自己笑了一下。
「怎麼每次我們在,『帥哥』就不見了!」 卡蘿好奇,偷了口張藍勻盤中的薯條。
「大老遠看到你們就被嚇跑了,哪還有時間讓你們看?」凱西糗道,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奶昔。
張藍勻一個笑,再度回到她們的週末聚會,這群女人只要一聚在一起,話題就老離不開男人。
想著,她又不禁地朝窗外瞧了一下;剛才那個男人的笑容真的有點讓人忘不了,只是……
不知道他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強悍的音樂將整個舞池震得滿是節奏,閃爍的燈光在舞池中一閃一閃的,彷彿將每個人都帶入了音樂的夢幻國度裡。
週末的Palace總是這樣,聚集了各式各樣的人潮,偌大的舞池中到處擠滿了舞動的人群,仿怫週末就該是個熱舞的夜。
張藍勻在舞池中恣意地漫舞,喜歡節奏牽動四肢的快感,她閉著眼,感受著音樂侵蝕整個感官,她喜歡這種週末的狂熱,總讓人有種被解放的自由。
「每次約你出來跳舞,你就穿這條破得不像話的牛仔褲。」依芙望著張藍勻,笑著指指她腿上的褲子。
張藍勻低頭瞧了一個自己那條擁有悠久歷史的牛仔褲,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跳舞嘛,穿得太好總覺得好浪費,回去又臭又濕的。」
蘇菲無奈地搖搖頭,「真不知道你要到什麼時候才交得到男朋友!」
「真喜歡我才不在乎我穿什麼呢!更何況,我又不是那 種沒有男朋友會餓死的人。」張藍勻笑道,又是一臉的無所謂。
蘇菲搖搖頭,好像永遠都摸不清楚珍妮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似的,「我們要到樓上去看著,你要不要一起米?」
張藍勻朝二樓望了一下,那兒的樓梯上去有間客廳似的舞池,在那兒跳舞就像在人家的派對裡跳舞似的,她搖搖頭。
「不了,上頭太亮了,不能為非作歹,我還是乖乖待在這好了!」她說道,沒有獨自跳舞的恐懼。
蘇菲見狀,聳聳肩,早習慣珍妮老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我們上去一會兒,待會兒就下來。」
張藍勻一個OK的手勢,她們便朝樓梯走了去。
她閉上了眼睛,再度將自己帶入了音樂的國度裡,是誰說一個人跳舞就沒有樂趣的?她就很喜歡這個樣子。
彷彿身子可以放著不管,音樂就會像玩木偶似地拉動她的感官神經,彷彿自己的手跟腳在今天都可以做自己的主人,而將自己置身在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國度裡。
正沉醉在狂舞的快感之時,一雙手突如其來地環上她的腰際,不禁讓張藍勻嚇了好大一跳!
她忙回頭,但在看到稍早在Third street promenade 看到的那個男人時,她的驚訝更不是用嚇一跳就可以形容的。
「你………」她的話梗在喉間,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只見那個男人又是性感的一笑,而後將張藍勻緊緊地擁在白己的胸膛,戀人似地擁著她漫舞。
「我喜歡你跳舞的樣子!」那個男人低身在她的耳邊細語,語氣中夾帶著一股低沉的笑意。
她仍是震驚,不知道是驚訝於他的出現,抑或是驚訝於他語氣中的一絲輕佻?
「你都是這樣子認識女孩子嗎?」她問道,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原本該有的憤怒。
男人輕笑了聲,「只有在對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的時候。」
「輕浮!」她低哼,雖不喜歡他語氣中的調侃,卻喜歡被他擁著的感覺,她甚至感覺得到他胸膛的結實。
「一個人在這兒跳舞,不也容易勾引到像我這麼輕浮的男人?」他加深了語氣中的笑意。
「我才沒有在勾引你呢!」老實說,她根本不知道他在這裡,若是知道,或許那才叫「勾引」!
「可是你在Johnny Ricket的時候卻一直盯著我看!」
他注意到了?張藍勻一臉羞紅,「不要臉,你怎麼知道我看的是你,不是在看別人?」
「是不知道,可是當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卻心虛地撇過頭!」
「那並不代表什麼!」她反駁,卻一臉心虛。
他將她轉過身面向他,在這一刻,她意識到他那過分的身高,這個男人,身材真的是好得令人嫉妒!
那個男人望著她的臉,喜歡她臉上那份強力抑止的羞澀。「你現在的臉跟那個時候一樣的紅!」
「你又看到了!」張藍勻笑道,不知道漆黑的舞池裡也看得見她臉紅。
「感覺得到!」男人笑道,低身將臉靠上她的臉頰,又是一聲淺笑,「你的臉頰很燙。」
「跳舞跳燙的。」她頂嘴。
「嘴巴很倔。」
「罵人用的。」不知道為什麼,張藍勻的胸口有一股莫名的興奮,她真的沒有想到會再看到他。
男人一聲低笑,低身吻住了她。
張藍勻楞住了,沒有預期他有這樣的舉動。
但,他的吻卻有股讓人不捨的狂野、說不上溫柔,卻也談不上野蠻,只是淡淡地劃過她的心際,淺淺地勾起她的悸動。
她被吻得莫名奇妙,卻也被吻得渾然心動。
一會兒,他抬起頭,又是那張笑死人的性感,「很適合接吻的唇!」
「你……」
張藍勻還來不及反應,便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她額上輕啄了一個吻,又笑著離開。
「珍妮,你還好吧?」
凱西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回過頭,又急忙地望回那個男人離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