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殷皓月與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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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謝蒼飛緊抿著唇,全身都散發出危險的陰冷氣息。

  當年他的父親謝主華與星月盟前任大殷頌節在同一時間創下門派,且極為巧合的同時愛上了一名女子——就是後來殷皓月的母親陶可人。但陶可人卻選擇了殷頌節,謝主華在心碎之餘雖娶了他人,卻始終對她念不忘。

  多年以後,謝主華在一場與星月盟的鬥爭中,因心疼陶可人哀求的眼神而在最後一刻敗下陣來,抑鬱而死。臨終前他殷殷交代,後輩不得尋隙報仇,縱使交上手,也得光明正大,休得辱沒門風。

  而今陳勝那傢伙竟擅自作主,壞了規定,最可恨的是讓他在星月盟前留了把柄,以後若正面交鋒起來,無疑是個污點。

  這幾年來,他致力於事業拓展,在眾多競爭對手裡,獨獨極力打擊星月盟,凡是星月盟欲招攬的事業,他定插手阻撓。兩個門派,一在香港一在台灣,倒也都闖了盛名。只是,他仍不甘心。父親心裡對於沒能超越星月盟一直耿耿於懷,雖然洪流門日益壯大,足以和星月盟齊名,他就是無法忽視心底那份遺憾。

  謝蒼飛拿起關於殷皓月的近期資料,知道他又打贏了好幾場仗。撇開私人恩急不說,殷皓月是個可敬的敵人,作風強硬中帶著一股古時的俠少意味。他掌控著台灣各大小幫派的存亡大權,卻從不輕易打壓,只在某些重大的事件中出面調停或制止。黑買賣他近年來已不碰了,但必要時他也會耍些狠手段,讓黑白兩道又愛又恨。

  他想起陳勝提過的線索。對殷皓月可說是一大打擊。

  謝蒼飛冷哼一聲。利用弱質女流算得上什麼大丈夫行徑?不過他倒是對這名女子大是好奇。殷皓月漠視女人的態度他也多有聽聞,能讓那名視女人為無物的硬漢動心,必定有其過人之處。

  謝蒼飛放下手中的文件,俊秀的臉上寫著懊惱與掙扎。 

  他不得不承認, 自己對殷皓月有股惺惺相惜之感。明明知道洪流門處處與星月盟作對,他卻仍悶不吭聲,甚至數年前洪流門的分支在台灣被其他幫派堵殺,也是資訊網密佈的他暗中派人支援。

  殷皓月沒邀功也從不承認,卻在無形中透露出另一個訊息——

  他並非好勇鬥狠之人,在允許容忍的範圍之下,他從不主動挑釁。

  媽的!殷皓月的這些舉動,該死的讓他的心日益軟化。

   * * *

  殷皓月藉著窗口透進的微弱燈光,貪婪的注視著宋夜空無邪的睡顏。

  這幾天他忙著四處部署,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仔細的看著她了。

  此際的她,凌亂的頭髮覆蓋在臉頰,臉蛋紅撲撲的,小嘴還微張著,黑而光亮的髮絲一部分鋪陳在雪白的枕上,竟生出另一種嬌酣柔美的風情,與她平日的淘氣爽朗完全不同。

  他歎了口氣,捨不得將視線移開。

  宋夜空一聽得歎息聲,隨即轉醒。她敏銳的感受到房中有人,忙伸手往枕下一探,執住槍柄便往黑影敲去。

  殷皓月避開她的攻擊,迅速的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人懷中,猛然吻住她的唇。

  被箝在他的懷中,宋夜空貪婪地吸取著他迷人的男性氣息。在他的手握住她的那一剎那,她便知道是他。只有他才能讓她感受到那全然的安心與信賴。

  殷皓月勉強自己離開這醉人的纏綿,輕聲在她耳邊說著,「好身手,連我都無法抗拒。」

  聽了他這意含雙關的話語,宋夜空不禁羞紅了臉。她推開他,佯怒道:「三更半夜跑來擾人清夢做什麼?」

  殷皓月捧住心口,故作痛苦,「哦,你傷了我的心了!你就是這樣對待一個思念你的男人嗎?」

  「得了!你會思念我才怪。只會撇下我單獨行動,要不就是派些雞毛蒜皮的拉雜事讓我做,煩都煩死了。」

  「胡說,我是看重你追蹤方面的才能,這才放手讓你去做,別妄自菲薄廠。」

  「這些事情小孑L做得比我還好。我是你的保鏢,理當在你身邊保護你啊!」

  殷皓月揉了揉她那一頭亂髮,語含無限憐惜。「別擔心我,你只要乖乖的完成任務,就是保護我最好的方法,懂嗎?」

  宋夜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說什麼,卻又忍了下來。

  眼前這男人顯然低估了她的能力。這些天組織變得異常忙碌,整個通訊網路全被不著痕跡的修改過,浮上檯面的淨是些膚淺又過時的記錄。那些看似嚴重卻無傷核心權威的資料,她看過—遍後絕不會多花時間再看一眼。

  她真不明白,所以小孔也跟著殷皓月一般的悶不吭聲?根據她的觀察,這波異動成功的驅離了某一部分的人,讓一些原該領頭做事的人淪落到了邊陲地帶,而那些人卻仍一無所知。

  她也打包票,這些鬼把戲只有孔懷恩鬼才才做得出來,而主使者更毋庸置的當屬眼前這一位。

  但為什麼呢?

  種種推測證明了她手上握有的訊息皆屬於作假的戲碼,她敢確定他們正策劃上演一曲戲給「某些人」看,但有必要連她也一塊欺瞞嗎?

  她不敢問,也不想問。

  不敢問是因為她多少也能感受到那種窒人的感覺;縱使他從不多言,她仍能接收到來自他的強烈保護。他絕少干涉她的行動,卻總是以自己的方式來關愛她。

  或許他也有自己的難處與深層的考量吧!因為信賴他,所以她不想問。問得太明白,豈非辜負了他們費力安排的苦心?

  「好吧!不管你決定做些什麼,記得……要為我保重。」

  殷皓月訝異的望著她,這可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出如此溫柔的心語。以往她總是用直來直往的性子對待他,不明瞭的人看不出她的真心意;唯獨他,總是能一眼望進她眼眸最深處。

  他將她摟在胸前,心中滿是纏纏綿綿的情意。

  宋夜空將他的感動看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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