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殷皓月與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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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眾人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都傻了眼。這……這是什麼情況?救人的一味邀功,被救的毫不領情,兩人耍賴玩鬧性情不言可喻。

  只有殷皓月愈聽臉色愈沉,雖然他們話裡的玩笑成分居多,但生死全在一線之間,這其中的驚險使他憶起時便生出一股揪心的痛楚。

  他神色不善的責難宋夜空,「早就告訴你別輕舉妄動,你為什麼不聽話?」

  見他的開始興師問罪,她趕忙故作虛弱,「哎喲!我的頭好疼!」她一邊說一邊捂著肚子,看得旁人悶笑不已。

  薛凱悅大翻白眼,這個小白癡,喊頭痛卻捂著肚子,誰會相信她的鬼話!

  在殷皓月嚴厲的注視下,她只好頻頻吐舌掩飾心虛。

  謝蒼飛揶揄道:「吐舌可不能解決事情,我看你還是趁早認錯才是上上之策。」

  宋夜空咬牙切齒的警告,「你最好閉嘴,否則我揍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徐福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她……她竟敢這樣和主子說話?!

  反倒謝蒼飛一臉的不在意,他笑嘻嘻的看向殷皓月的反應。

  果然,殷皓月陰惻惻的聲音已響起,「我看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將會是你。」

  謝蒼飛不懷好意的看著掙扎不休的宋夜空被殷皓月強行帶走,看來她有一頓排頭吃。也好,這小妮子蠻橫得緊,況且殷皓月不好好看看她,鉅細靡遺的檢視她的身子,百分之百的確定她完好無恙的話,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殷皓月簡直愛慘了那個小丫頭,剛剛他眼裡的焦灼憐惜及倉皇失措,明顯得教他心驚。

  愛情當真會讓人情難自禁?脆弱的殷皓月無疑是敵人最好的標靶,而躲在暗處的小人早摸透了這點。宋夜空的處境堪慮,而她也是殷皓月最大的致命傷。

  希望他們一切順利平安才好。他是打從心底的喜歡殷皓月,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隨風而去,殷皓月為洪流門做得也夠多了。如今回想起來,過去的挑恤竟顯得如此可笑。

  不過……他摸摸發疼的左眼,殷皓月那一拳真是該死的重極,差點毀了他這一張俊臉,屆時又不知會有多少女人失望傷心,真是好險……

  * * *

  宋夜空捺著性子,任他們一遍又一遍的用儀器掃瞄她的身體。在她再三保證自己絕無任何不適之後,他們仍一意孤行,她實在無話可說。

  孔懷恩忙碌一陣後,終於停下來向宋夜空報告。

  「傷口屬槍彈擦傷並無大礙,洪流門的護理人員將傷口處理得很好。其餘深淺不一的淤青裂傷,只要按時上藥即可痊癒。據由洪流門轉過來的資料顯示,她的腦部受過撞擊,有輕微的腦震盪現象,要好好的觀察休養一陣子。」他停下來瞪了夜空一眼,接下去說:「在這種狀態下,絕不適合做任何劇烈運動,諸如打籃球、吊籃框等等,皆該嚴格禁止。」

  宋夜空埋怨的看著他,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擺明了陷害她。唉!交友不慎。

  宋皓月應了一聲,讓孔懷恩離去。

  宋夜空如坐針氈的面對著殷皓月,大氣都不敢哼一聲。

  他沒有陰沉暴怒的表情,卻只以一張悲傷的臉望著她。

  宋夜空沉不住氣的跳了起來,仰天喊了一聲之後才說:「OK!我投降。我錯了,對不起,你別用那種奄奄一息的眼神責任我,讓人好難受。」

  她見殷皓月沒有反應,怒氣陡然上揚,「你別不說話好不好?你大可罵我、打我,這樣陰陽怪氣的做什麼?」

  「星月盟的第三條幫規是什麼?」他忽而進出這麼一句話。

  宋夜空一怔,直覺的說出:「謹遵領導人指示,違者—口。她驀然停口,怒視著他大叫,「難道你也認為我是故意滋事嗎?要不是有人任性單獨行動,我才不會……才不會…」她愈說愈是委屈,滿腹怒意無從發洩,便使勁的往牆上一捶。

  「住手!你鬧夠了沒有?」殷皓月冷冽的口吻令人通體生寒。

  宋夜空不敢置信的回望著他。

  「我做事需要人批准嗎?犯了錯還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組織為了你花費了多少人力心血?我叫你留在屋裡,你就得聽命,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這句話狠狠的刺傷了宋夜空的心。

  是嗎?他只把她當成「任何人」之中的一個嗎?那些過多的憐愛難道全都是她一相情願的錯覺?

  「那你想怎麼樣?處罰我,為自己建立一個大公無私的角色?還是乾脆狠狠的鞭打我一頓,以突顯你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龍頭風範?既然我的身份如此卑下,當然只能毫無怨言的任你處置。大少爺。」她氣得口不擇言。

  殷皓月看了她半天,倏地站起,開了門高聲喊著:「懷恩,你進來。」

  孔懷恩進門,看向劍拔弩張的兩個人,聰明的不做任何表示。

  「宋夜空不服從幫規,理應受罰。將她帶到悔過室,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門一步。」

  孔懷恩正自遲疑,殷皓月的聲音便又傳來,「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孔懷恩暗歎口氣,無奈的走向宋夜空,執行盟主盛怒之下的命令。

  宋夜空掙脫孔懷恩的手,冷冷的說:「我自己會走。」她轉向門口,心有不甘的拿起桌上的文具紙筆丟向殷皓月,大聲的罵:「殷皓月,你混蛋!」說完便跑了出去。

  殷皓月望向地面的瓶瓶罐罐,回給孔恆恩一個苦笑。「懷恩,看住她。」

  「嗯。」孔懷恩的身影迅速消失。

  殷皓月跌坐在皮椅上,俊臉上寫滿疲憊懊惱。

  如今唯有這個辦法才能保護夜空,希望她不要太難過才好。剛剛她眼中的黯然讓他呼吸為之一窒對她心裡的失落,他竟能感同身受。

  * * *

  宋夜空氣呼呼的衝進悔過室,那盈滿胸臆的酸楚不斷的逼襲而上,刺激得她兩眼灼熱。

  她強捺住情緒之外的驚心,有多久了?她已記不清自己最後一次的哭泣是在什麼時候,也許是老爸死去的那一個灰色早晨吧!那是多久以前?十年?十五年?就連老哥離開她遠赴異國時,她都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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