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他的小妾也擺平不了,我能勸得了隆奇嗎?」劉捷不安的看著他。
她說的話,隆奇從不放在心上,邊關大事又怎麼可能依她。
停頓了一會兒,劉捷小聲的開口:「地說過和親沒有意義的。」
「怎沒告訴我!」昭烈大怒。
原來隆奇根本不打算遵守約定,公主是白白犧牲她的幸福了。
對於小昭突如其來的怒火,劉婕有些不解。
「單于不守信用,他們不放棄侵犯邊境,公主就沒必要嫁隆奇,我們回長安。」昭烈氣急敗壞的說。
回去不僅是為了邊防,也是為了公主一生幸福著想。
劉婕怔怔的看著昭烈。
問題不在兩國之間的互不侵犯約定,而是她的心已經離不開隆奇了。她不懂她好不容易才決定要留下來,
小昭為何突然說出這種話。
發現她的眼光停滯,昭烈急問:「不想回長安了嗎?」
「為什麼現在才說要回去?是你一直勸我留下來的,我……我喜歡隆奇,不想回去了。」
小昭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要為邊境漢民著想,不管她喜不喜歡雪,一路上耳提面命要她委曲求全,而當她漸漸地盡上隆奇,小昭卻說要回去。
此時的劉睫已經不想深究來和親的理由了,她只想留在隆奇身邊。
「就算太子有三妻六妾,公主也執意要嫁給太子嗎?」昭烈心痛地問著。
「我會想辦法讓他只愛我一個人。」雖然不是很有把握,她還是會盡力去做。
「他是個騙於!既然不遵守兩國的約定,又怎會為了公主放棄其他女人。」昭烈的口氣很沖。
他說中了她的心痛處,劉婕無法回應。
一旁的小軍看得張口結舌,沒辦法再看小昭囂張下去了,他上前阻止她。「小昭,公主想留下來就留卜來,為什麼要叫公主回去呢?」
「你到一邊去!不要說話!」昭烈憤怒的眼光投向小翠。
反了!反了!哪有侍女對公主大吼大叫,小翠很生氣:「你沒有資格決定公主的去留。」
「閉嘴!」
小翠還想回嘴,但被昭烈威嚴的眼神一瞪,便立刻退縮,不敢當面反抗,只敢在心底咕噥著。
昭烈回頭繼續說:「不走也可以,殺了隆奇,造成匈奴內亂,通知邊境的漢軍將匈奴趕離這塊土地。」小昭從抽中抽出一把短刀遞到她眼前。
「你怎麼有刀?」劉婕驚訝的問。
「別管刀的事了,只問你要不要去做?」昭烈直視著她,不容地逃避。
劉婕抿緊唇線,慘白著一張臉,為什麼大家都要逼她以百姓為重?不顧她的感受。先把她送到這個荒涼的地方,要她嫁一個外族人,接著又要她殺死所愛的人,讓邊境的百姓過平靜的日子。
那她呢?永遠都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她搖頭拒絕了昭烈。
昭烈提醒著,「公主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情,忘了來這裡的目的。」
「我不想聽。」劉婕摀住雙耳轉身跑開,她什麼都不想聽,就算險奇不守信用,她也絕不可能殺他。
昭烈看著公主痛苦的離去,千頭萬緒,無從理清。
他是怎麼了?竟然被嫉妒心給弄得心煩意亂,不僅忘了他的任務,還逼公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但,他真的不想讓公主嫁給隆奇。
「公主,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太危險了。」小翠笨拙的追上前,但是公主一下子便失去身影,小翠回頭氣急敗壞地大喊:「小昭,別發呆了,快把公主找回來。」
第六章
為什麼會是她?可不可以不要公主的身份?她想留在隆奇身邊,只想單純的擁有一份愛。
她沒能力保護邊境的漢民,難道連自己的愛情都保不住嗎?
來到一群牧羊人的草地,雙腳一軟便跌倒了。
一個小女孩追著一隻小羊跑至劉捷身邊,發現躺在草地上動也不動的她,彎著腰問:「你在做什麼?」
劉婕緩緩坐起身,看著可愛的容顏,聽著童稚的聲音,心情漸漸地輕鬆起來。
她聽不懂小女孩說什麼,正努力和小女孩比手劃腳之際,遠方有人說了一些話,小女孩回頭專心聽,其中有幾句話重複著,應該是小女孩的名字。
「呼梨,呼梨。」指著小女孩問。
「呼梨。」小女孩指著自己,然後小指頭又指向她。
聽呼梨學自己說話的口氣,腦海浮現一個想法,既然不會說匈奴話,乾脆教他們說漢語,大家都用漢語溝通豈不更好。
「想不想學會自己的名宇?」拋開擾人的問題,她笑著問呼梨。
呼梨睜大眼看著她,一臉狐疑,於是她在地上寫了最相近的名字給小女孩看,然後指著地上的字叫著呼梨的名字,逗得呼梨笑呵呵,一下子十幾個小孩全都聚集過來,競想要劉捷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
誰說匈奴凶殘成性,又醜又怪,一定要把他們趕走,其實他們和關內的人並沒什麼不同,只是生活習慣有差異而已。
劉捷看著可愛的呼梨,不禁為自己先前可笑的成見感到慚愧。
「今天教你們多認識幾個字。」
劉婕突然想到一個發洩心情鬱悶的方法,低低的笑了幾聲,轉向小孩們。
「大聲的念出來,知道嗎?」
小孩們齊聲答應。
「隆奇是個大混蛋。」劉捷大喊著。好暢快,從沒嘗試這樣的發洩方法。
小孩們跟著用力喊出來,一些牧民紛紛回頭看著她們,小孩們覺得很有趣,又喊了一次。
「隆一奇一是一個一大一混一蛋。
童稚的聲音響亮,劉捷也笑得開懷,突然間兩匹馬朝她們的方向奔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隆奇很快來到她面前,躍下馬背,在她面前站定。
若不是聽見小孩的聲音,循聲過來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公然教孩子們辱罵他,也不會發現始作俑老是她。光憑剛才那句話,就可以讓她嘗嘗刑罰的滋味了,真是大膽又勇敢的女人。
劉婕愣住了,說人人到,聽見她的呼喚了嗎?一時改不了忸怩的習性,她東張西望地裝做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