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說話。」阿波示意阿諾跟著自己來到洗手間外的走道。「你哥為什麼會跟芝芝一塊出現?」
「你自己不會去問他喔!」阿諾拒絕在傷口上撒鹽。
阿波臭著一張臉說:「嗯欸,問你是因為瞧得起你,你跩什麼跩啊?」
「少來,咱們是死對頭,彼此互相看不順眼。瞧得起我?呸。」阿諾纔不相信惡人波的鬼話,因為惡人波也在肖想芝芝,和他根本就是敵對立場。
「算了,你不用說我也看得出來,你哥對芝芝根本沒安什麼好心眼。」阿波將斯毅威神聖的追求形容得很下三濫。
「那你問什麼問?問心酸的啊!」阿諾認同惡人波所謂壞心眼的觀點。
「……雞婆諾,我覺得我們有站在同一條陣線的必要。」阿波覺得阿諾的情形和他旗鼓相當,有意拉攏。
「Why?」阿諾認為惡人波和老哥一樣都是他的敵人,為什麼有必要?
「欸?你瞎了嗎?芝芝厚待你哥耶!」阿波瞠眼叫囂。
「……」嗚,賣擱共啊。「怎樣叫做站同一陣線?」阿諾委屈地問。
「你盡量在芝芝面前說你哥人很爛嘍。」阿波嘴角斜牽。
嘿嘿,把斯毅威那傢伙說得一文不值,讓芝芝嚇得從此離他遠遠的。
「媽的你要我啊?就我使壞而你在一旁涼涼地等著驗收成果,算什麼同舟共濟?」阿諾很想揍惡人波。
「喂喂喂,我認識芝芝九年而你認識她不過兩年,我追上芝芝的機率不知比你高出多少倍!」阿波拋出寡廉鮮恥的理由,心想雞婆諾不可能發現他次次向芝芝示愛、結果次次慘遭滑鐵盧的可憐戰果。
「哼,九年又怎樣?你追到手了嗎?」阿諾嗤之以鼻。
「那是因為我不想逼她逼得太緊,所以追得不是很積極。否則,還輪得到你享受溫馨接送情嗎?」阿波胡說八道。
「SO?你打算怎麼對我表示誠意?」可是阿諾竟然相信了。
「咳嗯,我賜你公平競爭的機會,不耍手段、不搞心機。」阿波寬容地這麼說。
「何謂不耍心機、不搞手段?」只會耍小酷的阿諾不明白。
「不惡意中傷盟友、不搶回盟友目前享有的福利、追求動作光明正大。」阿波正經八百地發表結盟宣言。
「怎麼個光明正大法?」阿諾比較想知道光明正大的相反是什麼,以免盟軍有意叛變時,自己無計可提防。
「不利誘、不欺瞞、不乘人之危、不下藥、不--」
「咳!咳!我明白了。」吼!真邪惡。
阿波瞧雞婆諾似乎有意願合作,於是伸出友誼的手。「如何?炮口一致對外,成不成交?」他問。
阿諾和惡人波擊掌。「成交。」他說。
「OK,我的誠意不只這些喔,除了在一旁為你拍手打氣之外,我決定奉送一杯好喝的果汁給咱們共同的敵人。」阿波賊賊地瞅著合作對象。
「嗄?」講什麼啊?阿諾有聽沒有懂。
「來來來……」阿波搭住阿諾寬厚的肩膀,哥倆好似的走進吧檯。接著,他拿起一隻長長的、美美的玻璃杯,再將濃稠的西紅柿汁注入其內。然後,他拉著阿諾一起背對著客人,朝著看起來極為美味的紅色飲料--哽--呸--吐、口、水。
「要不要參一腳?」他眼神好奸好奸。
「嗯!」興奮極了的阿諾也想使壞。哽--哽--呸!
「哼哼哼哼哼哼……」阿波負責攪拌,阿諾一旁觀看,同鼻子出氣的兩個人皆發出很是邪惡的笑聲。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阿波與阿諾,沒發現有個人倚在洗手間外走道邊的牆角處,已將他們結盟的經過及惡劣的行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也看得明明白白。不過,阿波和阿諾可以放心,因為那位戴著棒球帽的仁兄,與他們倆心境相同,也認為自己正面臨迫切的危機。
那個人今年二十五,是影藝圈當紅的少女殺手,是跟著柏昀芝的後媽一起嫁入柏家的弟弟--王子維。
哼哼,有這兩位對自己毫無威脅力的蠢大呆幫忙把關,他該可以無後顧之懮地出國拍戲了……
雙手環胸、斜倚著牆,王子維邊忖想,邊瞟望PUB老闆拿著加料的西紅柿汁走向令人恨得牙癢癢的英俊男士。
「請用。」阿波將果汁擱在斯毅威面前。
「這是?」
「西紅柿汁。」阿波皮笑肉不笑地道。「請你喝。」
「謝謝。我喝威士忌就好。」斯毅威指了指自己的酒杯。
可惡,不會吧--「今天沒開車啊?」
「有。」斯毅威聳肩。「只是淺酌,不礙事的。」
「不行。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我擔心芝芝的安危,你還是喝果汁吧。」阿波臉不紅氣不喘地掰道。
「唔……」不知道為什麼,斯毅威總覺得阿波這番好心似乎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是他多疑了嗎?
「如果你不喜歡喝西紅柿汁沒關係,我打別的果汁給你。奇異果汁怎樣?還是哈密瓜汁?」哼哼,粘粘稠稠的,跟這杯西紅柿汁一樣喔--
「不用麻煩了,西紅柿汁OK。」斯毅威嘴角微牽,認為該是自己想太多了。
「嗯。」
「?」斯毅威納悶地瞅著阿波,奇怪他做啥還佇在一旁不走。
「喝喝看味道怎樣,如果不夠甜,我拿回去加蜂蜜。」
吸--吸--斯毅威揚眉,拿起吸管仔細攪拌。「味道還不錯。謝謝。」
「咳!不客氣。」眸光一閃即逝,阿波轉身回到吧檯。
呵呵呵……使壞的兩個男人及倚牆而立的那位仁兄爽得咧。
W W W
「Clouds in the sky A lonely cloud in the sky……woo……Blue sky B1ue
skyYou are always here You are always near……」
飛機上,柏昀芝隔著小小方窗,看浮雲掠過眼前,看浮雲越落越遠。柔柔的藍色,無邊無際,感性的她於是輕輕哼唱,藉著這首安詳靜逸的印地安歌謠抒發內心對天地萬物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