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毅威非常震驚於這瞬間的轉變。他傻眼地望著台上那抹尚未展現歌喉的身影,不敢相信大夥兒噤聲全是因為她的出現。
「咳嗯!」驚嚇過度,他順了順不舒服的喉嚨。
「噓!」沒想到此舉竟引來嚴厲噓聲及數枚白眼。
卡、卡、卡、卡!鼓手兩枝鼓棒交錯輕擊,柏昀芝漾起迷人笑容--開唱。
「是傻呢 是笨呢 粗心呢 糊塗呢
你說我愛你 我沒聽懂
你走了 我想了 你說的 我懂了
原來 我是愛你的
當他在的時候 都和你聊他 每次他讓我哭 你比我還氣他
現在我回想 最珍惜我的 就是你不是他……」
柏昀芝挖心掏肺地認真詮釋這首歌曲所表達的意境,但願台下的人客有不虛此行的感覺。她不是故意要讓這些支持自己的聽眾苦等的,全是因為少了阿諾的緊迫盯人,她纔會一個不小心就忘了時間啦。
咦?阿波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啊?好面熟喔……咦?咦?咦?是阿諾家的大哥耶!好高興喔,他真的來聽她唱歌呢!
啾--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麼勁的柏昀芝,隨即朝著斯毅威丟擲出電力十足的飛吻及魅波。
她大概沒想到--這心隨意想的小動作,竟然會將一個堂堂七尺、走路有風的男子漢的魂魄給震飛,將精密嚴謹的腦袋給死當。
咻!丘比特的箭就這麼突如其然、硬生生的剌進斯毅威的胸膛。他猝地心驚。
她幹麼這樣對他?呼!呼!呼!呼!糗了,他怎麼覺得呼吸好困難,怎麼心裡莫名其妙地起了罪惡感?
糟糕啊,她是阿諾的女朋友耶……
啊--坐在吧檯裡的段弄波摀住胸口,不敢相信芝芝竟然會破天荒地對著自己和她那個雞婆鄰居以外的男人送波示好。
可惡--芝芝的飛吻、秋波是他和雞婆諾的專利耶!這個男人跟芝芝什麼關係?難道……
厚!他剛纔竟然瞎了眼,請情敵喝酒喔?
W W W
「嘿,你來啦!」下台一鞠躬的柏昀芝滿臉笑意地走至斯毅威身旁。「怎樣,不錯聽吧?」她大眼眨呀眨地,急著等人家開口讚美。
「嗯……」情緒仍未自方纔的撼動中跳脫,斯毅威響應得有些漫不經心。他不得不承認弟弟所言不假,芝芝確實有種吸引人的特質,她演唱時身上所散發出的魅力,也的確讓不少巨星為之失色。
不知道這迷人的魔力,是不是僅局限在舞台上?在日常生活中的她,是否也有能耐無時無刻牽引著人的靈魂?斯毅威突然很想多親近她、瞭解她,很想驗證自己現下的癡迷樣會不會只是一時的心醉?
呼,這種神魂顛倒的感覺真讓人害怕。他三十歲,夠沉穩了,呼吸困難、心臟狂跳的經驗,距離現在說有多遠就有多遠。可怕喔--他剛纔想到阿諾和她之間的情侶關係時,胸口竟覺得一陣刺扎難受,像在嫉妒,卻又懊惱自己對弟弟女友起了遐想,這實在很不應該……
「芝芝,他是--」阿波心急得要命,連忙插口探查敵情。
「他是阿諾的哥哥。」柏昀芝好心情地介紹道,同時又將視線瞥回斯毅威臉上。「阿波是這家店的老闆。」
「斯毅威。你好。」斯毅威朝阿波點頭招呼。
「你好,我段弄波。叫我阿波就好。」原來是芝芝鄰居的兄弟啊!呼,差點兒沒把他給嚇死。「芝芝,你那個雞婆鄰居呢?今天他怎麼沒載你來?」鬆了口氣的阿波將注意力移回心上人的身上。
「他說他出差。」柏昀芝聳肩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阿波表示不滿。
「打給你幹麼?」
「叫我去接妳啊。」溫馨接送情吶!唉,這福利以前可是屬於他的哩。
「嗯欸,你很無聊耶,跟出租車司機搶什麼生意啊?去弄一杯果汁來喝啦!」臭阿波!又在侮辱人了。對啦,她是路癡又怎樣?「呼,真是的!出租車司機會比我沒方向感嗎?」柏昀芝沒好氣地向斯毅威抱怨。
「呵呵……」斯毅威僵硬地乾笑,暗忖那個阿波在意的應該不是芝芝所以為的什麼方向感不方向感。他看芝芝時的眼神極不單純,似乎……也喜歡芝芝。「阿波他……知不知道培諾是你的男友?」
「呿,他本來就不是。」段弄波瞠眼噱道。哼,雞婆諾是芝芝的男朋友?他呸。
「你怎麼還在?我的果汁咧?」她一雙利眼瞪向阿波,惱他該做的事情不做,還跳出來戳破阿諾沒有什麼惡意的謊言。
「喔。」被瞪的阿波不甘願地拿起漂亮的玻璃杯,對著雞婆諾的哥哥慎重地再說一遍。「你弟弟絕對不是芝芝的男朋友。」
「芝芝?」培諾不是她的男友?斯毅威一顆心懸得老高,郁卒地猜想存在於弟弟和她之間的,究竟是什麼關係?
狂放不羈,遊戲人間,玩弄,欺騙……他越想,心情越糟。
「呃,雖然我不是阿諾的女朋友,但是呢,我和他的交情呢……你千萬別以為他生活放縱不檢點喔,好哥兒們打打鬧鬧是很正常的唄,只不過那天我們兩個穿得都少,不好解釋呀,所以嘍!」
情侶之間玩鬧嘻笑是理所當然,那哥兒們互相打鬧也屬正常啊,她這個理由斯家大哥應該可以接受吧?
「……我明白了。」斯毅威笑得好不燦爛。
呵呵呵,芝芝絕對無法想像她這番解釋對他而言,是多麼正點的消息!
他們不是情侶代表什麼?代表他不必覺得嫉妒,代表他毋須感到罪惡。他可以毫無負擔地去接近她、認識她,甚至於……泡她。
咳!咳!怎麼辦?他心情好high喔,像吃了武俠小說裡的狂暴丹一樣。
哇,斯家大哥笑起來好好看喔!柏昀芝微愕地盯著他的笑顏,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說過要請斯家大哥喝一杯。「空氣很悶喔?待會兒我請你去別的地方喝酒。」臉微紅,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