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臭薇莎!她一定又在抱著沒用的面子死撐了。
「呃……嗯。」真這麼明顯?那為什麼薇莎卻始終沒發現……
「那你就該向她表態呀!」
「喔。」他也想啊,在等機會嘛!只是,照目前她受歡迎的程度看來,他的機會十分渺茫。
「喔什麼喔,薇莎現在身陷狼堆,你還不趕快當英雄,去將她拯救 出來!」
雷旭亮沒信心地噥道:「也許她非常樂意處在狼群當中……」
「哼哼,你現在是在吃醋對吧?」羅文麗賊笑。「笨耶你!薇莎如果真樂意這樣子,幹麼還要你陪著出現破壞她的行情?」她推他。「加把勁啊。」
對喔,他今天來,是為了幫薇莎趕蒼蠅的呵!羅文麗這麼一提醒,雷旭亮頓時精神大振。
他邁開矯健的步伐,用高大的身軀趕走人形狼,用殺人的眸光嚇飛假面紳士們暗藏在心的覬覦妄想。
於是,剎那間「狼」散「蠅」飛,俞薇莎周圍兩公尺的範圍呈現淨空,雷旭亮光榮地收復失土。
「薇莎。」厚實的大手輕搭上她的細肩,宣示他的所有權。
「旭亮你跑去哪兒?我等好久喔——」俞薇莎粉頰飛上兩片紅雲,一雙美眸也變得朦朦朧朧的。
「我去幫你拿點心。」雷旭亮溫柔地將一小撮散落在她臉龐的髮絲,勾到她的耳後。
她的臉好紅、好紅,吐出的呼息都是甜甜的酒味,看來她似乎喝丁不少酒,難道她不曉得雞尾酒的後勁很強嗎?
「惡!我吃不下……」有點反胃,頭也昏昏沉沉的,她好像是喝醉了。「好想睡覺喔,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好。」當然好,怎麼可能不好?他討厭死別人對薇莎虎視眈眈的眸光了。
寬闊的胸膛借她倚靠,雷旭亮輕攬俞薇莎纖細的腰,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步出會場。
「等一下!」瞧見了他們欲離開的身影,羅文麗連忙小跑步奔來。「你們要走了嗎?」
「嗯,薇莎她喝醉了。」雷旭亮心疼地望著懷中醉得不省人事,已經合上眼簾的人兒。
「八成是因為她今天太開心了!至於開心的原因……」羅文麗輕咳了一聲。「雷旭亮,為了表達八年前你向薇莎告白那日,我很沒品地搞破壞的歉意,我決定偷偷地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什麼秘密?」他納悶地挑眉。
「薇莎有養一隻狗,它的名字你知道吧?」
「萊特。」他當然知道啊。
「……」不,他不知道。羅文麗無奈地搖頭。「通常,薇莎都叫那隻狗『亮』,偶爾,她會更親呢地喚它——『雷、小、亮』。」
「嘎!」
震驚!錯愕!不敢相信!薇莎她、她叫萊特「雷、小、亮」!?
不,它的名字本來就不是萊特。他想起阿佑之前似乎快要噴淚的怪異表情了。
「亮」原來不是隱喻光明,「亮」是因為想追憶,所以才特意自他名字中截取以解相思……天啊!他可不可以這麼想?這麼想又對不對?
「呵呵,快回去吧!」愧疚的尖刺終於拔除,羅文麗心情頓時變得異常輕鬆。「記得,要加把勁喔!」旋身離去前,她不忘再次提醒、叮嚀。
「嗯,我會。」雷旭亮激動地點頭承諾。
不想再臆測了,不要再幻想了,他不要和薇莎之間只有單純的朋友關係,他希望能夠全然地擁有薇莎,而不是鎮日躲在家裡睹物恩情。
體貼地為薇莎繫好安全帶後,雷旭亮.將車子平穩地駛向回家的路。
很努力地想讓她睡得舒服一點兒,但怕油路上偶爾凹陷的窟窿卻喜歡使壞,頭微微傾斜的薇莎,總免不了結實地碰撞上玻璃窗。
「喔噢,撞到了。」單手握著方向盤,雷旭亮將薇莎的頭扳正,順勢輕輕地揉壓她撞擊的部位。「不疼嗎?」
「嗯……」櫻唇送出輕輕的呻吟,俞薇莎沒睜眼,繼續昏睡。
「薇莎,可不可以問你……我們之間存在的,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洩漏出他的緊張。「在你對我展開的笑顏後頭,是不是隱含著某種特殊的感情?或許你會覺得奇怪,為什麼我會這麼問,因為……因為那是我的想望——那特殊的感情並非友誼,而是像戀人般的那種喜歡。」
砰!頭顱再度黏上車窗,遭受了二度傷害。
「哼……」秀眉緊蹙,嘴裡咕噥了一聲,仍舊熟睡中。
「咳嗯!薇莎!」車子仍在行進中,他只能偷偷瞥她一眼。
不妙——她睡著了,聽不見。
轉念一想,薇莎沒聽見也好,適才他實在太急切了,表白的方式並不妥當;先問人家愛或不愛,才決定要不要吐露自己的真情,未免過於懦弱,不是男子漢的行為。
接下來的時間裡,雷旭亮並沒有再度開口,但腦海裡卻不斷想著兩人的未來——
幸好歸家路途並不遙遠,十幾分鐘後,白色房車便已駛入幽靜巷道。
停妥車子後,雷旭亮攙扶著醉意十足的俞薇莎上樓。
套房外,他費力地摸索她小巧皮包裡的鑰匙,隱隱約約,他可以聽見門裡狗狗的嗚咽聲。
門開了,「亮」搖著尾巴迎了上來,跟前跟後地一陣嗅聞。
一個醉到沒有意識,一個忙著照顧死不肯張開眼睛的人,備受冷落的「亮」只得識相地窩回落地窗旁的小小角落。
而身軀甫接觸到床墊的俞薇莎,隨即像只慵懶的趴趴熊,滿足地佔據整張柔軟的床鋪。
「不換件舒適點兒的衣服?沒卸妝可以嗎?」曲膝靠著床沿,他極其溫柔地撫弄著柔軟的髮絲。
得不到任何回應。嬌顏無邪且平靜,怕是早已經沉人夢鄉。
她是笑著的,很甜很甜地漾著半圓弧的笑靨……
指尖,緩緩畫過柔嫩的肌膚,最後停留在她的唇間,輕輕地、柔柔地點壓,沾染上粉亮晶瑩的唇膏。
「怎麼辦?我想吻你……」
那就吻啊!反正,她早已不知游到哪個國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