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人咧!怎麼是野獸來開門!
「嗨,俞薇莎。」異口同聲。野獸仍擠在入口,忘記要讓美女進門。
「嗨。」踮腳看不見,低頭瞧不著,俞薇莎有點惱。「讓讓、讓讓!」冷性復發,她頭也不回地登堂入室。
溫柔只對心上人,她蹦蹦跳跳地來到雷旭亮身邊。「哈羅,雷旭亮,謝謝你邀請我。」
「……」嘔!有嗎?亮哥有邀請表姊嗎?阿佑真想吐。
「歡迎。」雷旭亮笑道。「別客氣喔,隨便坐。」
看見清秀娟麗的她,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又回到高中時代;只不過,那時的俞薇莎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對他輕噥軟語。
嗯哼,刺扎的回憶。他還是比較願意接受成熟親切的俞薇莎。
「表姊。」
「喔,嗨,阿佑。」隨便賞表弟一眼,她跟在雷旭亮身後幫忙將食盤端到客廳茶几。
有食物有美眉,誰還肯委屈待書房?餐廳、書房的三張椅子全用上了,三人座的沙發坐三個壯漢仍嫌過擠,而兩人座的沙發……阿佑、雷旭亮中間塞了個俞薇莎。
「我、我坐地板好了。」阿佑被表姊的利眼瞪得千瘡百孔。
俞薇莎虛情假意地說:「咦?擠一下嘛,沒關係啊。」不識相!情人椅耶,阿佑擠什麼擠呀。
「不!坐地板好,比較涼。」嘖,又不是皮癢說??br />
「俞薇莎你住附近喔!」甲問。
「嗯。」俞薇莎沉醉在儼然女主人身份的遐想中,心不在焉的回答。
丙納悶地問:「俞薇莎你以前不是住陽明山嗎?」頂級賓士轎車每日專車接送,他這個窮人家小孩印象深刻得要命。
「最近搬出來的啊。」仍在沉醉中。
「為什麼搬?這裡環境又沒有陽明山好。」
「上班方便。」依舊心不在焉。
「是喔,俞薇莎你公司在哪?」乙問。
嘿嘿,問得好。阿佑一臉的幸災樂禍,等著看表姊如何接招。
「信義計劃區。」她想也沒想就答。
「嗄?石牌,信義計劃區?交通還是不方便啊!」壯漢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雷旭亮也這麼認為。石牌離信義路那麼遠,她既然要求方便,應該找那附近的房子住不是嗎?
而且她最近剛搬家,還正巧搬到他斜對面哩!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往某方面去揣測呢!因為他住這兒,所以俞薇莎她也……嘖,還真是妄想,那是不可能的啦!
「呃……呵呵呵呵……」該死!哪個王八蛋問的!
「該不是為了想接近亮哥吧——」戊的眼睛很賊。
「吼——」其他人跟著起哄。
「才、才、才、才……」俞薇莎「才」了半天,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唉,你們別逗俞薇莎了啦!」雷旭亮幫在場唯一的女生解圍。
「亮哥,近水樓台,追她!」其他人開始慫恿道。
「八年前早追過了,呵呵,被甩。」雷旭亮搔搔頭,毫無芥蒂地自嘲道。「所以嘍,別再瞎說嚇壞人。」
「就、就是說啊,別扯了你們!」俞薇莎說了一聲,其實她真的是被嚇壞了,因為她搬來這兒的動機的確不單純,真的是為了想接近雷旭亮。
「哇,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怎麼我們都不知道。」又是一陣七嘴八舌外加驚歎號,包括也不知情的阿佑。
「移民前一天的放學時刻。」他們當然不知道,因為隔天他就飛離台灣了。
「咦!雷旭亮你後來移民了?」俞薇莎故作訝異。
哼哼哼,這下子看你們這群野獸能再憑哪一點來懷疑我搬家的動機!
「嗯,回來台灣還不到半年。」果真不可能,俞薇莎連他轉學都不知道,這就足以證明方纔他不只是「妄想」,而且根本就是「嚴重妄想」。
「以前被甩不代表現在就沒機會,亮哥,我表姊目前沒男朋友耶……」阿佑被表姊的死要面子氣得好想吐血。
雷旭亮牽起雲淡風清的淺笑,以搖頭代替回答。
有心,但無力哩!
沒男朋友表示她眼光高,他的條件應該入不了她的眼界。
她沒發現他離開學校,再次見面又不記得他這個人……追求她!機會太渺茫,弄個不好,連朋友都不用做了。
所以,還是算了吧!
「……」得意只是短暫,她的信心在瞬間瓦解。
俞薇莎僵如人偶,愣愣地瞧著雷旭亮的搖頭、淺笑。
「嘩,俞薇莎沒男朋友呢!」甲眼睛發亮。
啊——嗚——狼嚎四起。
「考慮我、考慮我!台灣最高學府畢業,五百大企業的經理,家世清白,房子兩棟都沒貸款。」乙首當其衝,自我推薦。
「我啦!大潤發我家開。」丁說。
「我在銀行上班,生活單純自愛,吃喝嫖賭統統不會。」戊插花。
「……」俞薇莎垂眼,不說話。沒看錯,方才雷旭亮真的是在搖頭!而且,他嘴角逸出的笑容很淡漠。
吵……野獸們嗡嗡地在吵什麼?頭好痛,眼睛好痛,耳朵好痛,心好痛,她全身都好痛……
你一言,我一語,幾個壯漢搶著毛遂自薦,雷旭亮遲鈍地在一旁傻笑;除了阿佑,沒人留意到俞薇莎益發暗沉的臉,沒人能體會她那種跌入谷底的心情。
「喂——」糗大,阿佑有預感表姊即將發飆。
「雖然我目前什麼都沒有,但每期都買樂透彩券。香奈兒衣服你喜歡嗎?我買給你,鑽石珠寶你喜歡嗎?我買給你,高級別墅你喜歡嗎?我買給——」丙一臉陶醉。
「二五二三九八九八。」俞薇莎頭沒抬,嘴裡喃喃念道。
「?」啥咪碗糕!
「忠孝西路、中山北路口,招牌很大。」眼眸緩緩瞇起。
「?」啥咪招牌?
「xX整形外科診所。」仰頭,笑容無害,自瞳眸激射而出的視線卻冷冽得凍人。
跟前這些男人的條件或許不差,但是那又怎樣呢?他們,都不是雷旭亮。
「嘩……」好、好可怕!
「呵呵,我表姊她開玩笑的啦!呵呵——」阿佑冷汗涔涔。
「幹麼嘴張這麼大?阿佑就說俞薇莎是開玩笑的啊。」雷旭亮試圖化解凝人的氣氛。「搞不懂你們到底是來幫我接風,還是來相親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