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不成啊,如果她真的喜歡上爺就慘了,她既渺小又無能……
還是不想了,她的腦袋裡最好別裝太多拉里拉雜的東西,省得頭疼。
於是,荃盼盼開始認真地用網子撈起浮在湖岸邊的片片落葉。
「唉!最近,李總管好像跟我結怨似的,吩咐的工作越來越吃重。」光是撈岸邊的一堆枯葉,就花了她一整個早上的時間。
等吃完了午飯,她還得處理那些暫時堆在一邊的枯葉哩!
一條粉黃色的巾帕,隨著風飄落到荃盼盼眼前的湖面。她回過頭,瞧著向她奔來的娉婷身影。
「啊……」丁凝心無奈地望著落水的巾帕。「姑娘,麻煩妳幫我拾起來好嗎?」她朝著站在湖邊的荃盼盼輕喊。
「好。」荃盼盼用網子將巾帕撈起,然後扭干。
「謝謝妳,方纔那陣風好大。」丁凝心見過荃盼盼幾次,她是莊裡少數留得住的下人。
「不客氣,丁姑娘。」荃盼盼覺得丁凝心好美,不但遠看美,近看更美。自己和她比起來簡直是……唉!
「妳是?」
「盼盼。」
「我見過妳幾次,原來妳叫盼盼。」
她的聲音既溫柔又親切。荃盼盼聽得暖暖的。「咦,妳認得我?」她不過是個負責打掃的丫鬟耶!
丁凝心經笑,她的心全繫在這兒,當然會留意到。
荃盼盼看得都呆了,真搞不懂老爺,她若是男人,早讓丁姑娘給迷得神魂顛倒了。「呃,丁姑娘妳的巾帕髒了,要不要我幫妳拿去洗乾淨,等干了再拿來給妳?」
「不必麻煩了,盼盼,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不麻煩、不麻煩,我很樂意幫妳。」她的手好嫩。連她都不捨得讓那細緻的肌膚沾上污水。
「凝心。」任子焰不悅地打斷她們的談話,刻意忽略眼前的小小身影。
欣喜任子焰的到來,丁凝心撩起裙擺,走到他的身畔。「爺。」她柔柔地喚著。
「老爺。」荃盼盼福了福身,打算離開。她偷瞄了一眼,確定任子焰還在為前幾日的事情生氣,看他漠視她存在的態度就知道。
見她要走,任子焰連名帶姓地叫住她。「荃盼盼!」
「啊?」她停下腳步,認命地響應。
「妳的工作做完了?」
「還沒有。」荃盼盼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心中很不滿。雖然自己就像株任人踐踏的小草,可她還是氣惱任子焰當著丁姑娘的面罵她,那讓她心裡頭莫名地冒出酸溜溜的泡泡……
「那就繼續!」任子焰牽起丁凝心的手,走向一旁的涼亭。他知道自己的舉止既卑劣且沒風度,但他就是阻止不了想刁難盼盼的衝動。誰要她招惹了他?
丁凝心頗訝異任子焰竟然會跟個丫鬟計較如此芝麻蒜皮的小事。她想幫盼盼,只是,她很清楚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加上此刻任子焰仍握著她的手,讓她沉浸在幸福之中,也就無心去理別人的事了。「你忙完了?」凝心沒想到任子焰會這麼早出現,昨日、前日,他甚至對她不聞不問。
「嗯。」任子焰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總忍不住瞟向正打撈著落葉的盼盼。
怎麼李叔分派她這麼吃重的工作?
他望著岸邊一堆又一堆的落葉,全部清理乾淨還需要花上好一段時間。任子焰一雙劍眉微蹙,掩不住的關懷像道陰影籠罩住他的心頭。
心火熊熊燃燒,任子焰緊緊地擁凝心入懷,只為趕走撕扯心房的那股不捨。兩人唇舌火熱交纏,只不過,一個是自私無心,一個則是迷亂失心呵!
總算把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的荃盼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怕因為沒事先報備而挨罵,所以不敢走。可眼前煽情惹火的戲碼,令人臉紅心跳,根本就待不下去了。
是了,她真是喜歡上爺了。嗚……她怎麼有點兒想哭啊?
荃盼盼覺得怏怏不樂,卻不明白胸口梗著的是什麼?總之,就是難受。
還是走吧!她杵在這兒實在尷尬。
彷彿壓著千斤重的雙肩無力地垮下,她悄悄地離開。
心,隨著盼盼離開的背影而去,任子焰除去偽裝,和凝心的親密舉止頓時讓他覺得反感?
猶然沉醉其中的丁凝心,為任子焰乍然休止的動作感到愕然。她迷惑的隨著烈焰的視線望去--
她悲傷地發現,他眼底映著的是那小小婢女的身影!
丁凝心無法釋懷,任子焰的眼神是那麼的熱烈,那讓她心驚。
倦鳥,徘徊在天際即將回巢。向晚的霞光,穿透雲層渲染著大地,灑下一片橘紅。
任子焰合上最後一本帳冊,疲累地閉上眼睛。然而,輕微的足音頗不識相地打擾了他的休息。
「爺。」丁凝心蓮步輕移,柔情款款地走近。她將蜜梨雞盅置於案上,體貼地揉著任子焰僵硬的臂膀。
任子焰連開口都懶,他再次垂下眼簾,等著凝心耐不住先出聲。
「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能答應。」她明白他不喜歡人家打擾,但她不得不開口。
「說吧!」
「不知道你能否借個婢女幫我?」她聲音裡有著滿滿的委屈。「這次我來,沒讓小月跟著,沒人幫忙打點,真的不太方便。」
任子焰為自己毫無誠意的待客之道,感到有些過意不去。「抱歉,怠慢了妳。就依妳的意思吧!」
「謝謝。那麼,我這就去請李總管將盼盼調派給我。」
「為什麼找她?」任子焰瞇起眼,面露寒霜。
「你介意?」這才是她的目的呀!丁凝心想藉此消除她心中的不安感。
而任子焰的眼神,讓她覺得很受傷,哽咽的話語,在喉際久久無法吐出。
任子焰暗暗嘲諷她的愚昧。罷了!他邀她來,本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一點也不在意盼盼的存在,不是嗎?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無妨。」
既是花魁女就不應有心。他一點兒也不鄙視凝心的出身,可他也曾清楚的表示過了,情,他給不起、付不出。而她,卻越來越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