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隨著他起舞,隨著他律動。沉溺於她美妙的嬌軀中,任子焰一遍又一遍地狂抽猛刺。他的聲音似野獸低吼,慾望滑入更深。
「盼盼--」他喊著她的名,感受到她極度的狂喜,炙熱的體液在她的深處竄流……
天色漸亮,荃盼盼披著任子焰的衣衫,坐在椅上。手裡拿著沾濕的巾帕,緩緩地擦拭著身子。
大腿內側乾涸的血漬,微酸的腰間,凝脂肌膚上點點瑰紅的吻痕,在在控訴著她方纔的放浪行徑。
完蛋了,她的心好慌。自以為堅定的去意,在他碰觸到她時,竟可悲的蕩然無存,當他深深地吻著她時,她根本就立刻沉醉了。嗚……自己怎會那麼不知羞呵!
這下該怎麼辦?滿是漿糊的腦袋,難得理智地要自己別留下來,可心底的愛戀又讓她捨不得走。
還是先別走了吧!也許……也許在他心裡,自己是最特別的,也許他會因為愛她而轉性……
強健的臂膀,自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肢。細碎的吻,盡數落在她的頸窩上。
「待會兒我陪妳出門。」他將她兜衣的細帶繫好。
出門?做啥?「去哪兒?」她幽幽地望進他的眼,找尋那因為愛她而散發的光
「去拒絕姓卓的。」雖然他的行為有欠磊落,但至少盼盼再沒有任何理由跟著姓卓的走。
「不必,我自己去就成了。」荃盼盼沒好氣地閃躲著他的吻。「你、你真是的!」
「我別無他法。妳不也挺沉醉在其中?」他聳肩,容忍她的謾罵。至少,她不會離開他了。
她的臉灼熱得厲害,實在無法否認啊!
算了、算了,別再跟他講話了,免得她的心又要像打鼓似的怦怦亂跳。她手忙腳亂地著好裝,急著離開任子焰的視線。
「喂,你拿我包袱幹麼?」發現任子焰手裡拿著她放在桌上的全部家當,她不禁感到疑惑。
挑著眉,任子焰有些無奈地表示。「妳不讓我陪妳去,我只好暫時先幫妳保管東西。」他走近盼盼,以修長的手指輕點她的鼻尖。「等妳回來,記得到書齋找我。」說完就走出了屋子。
啐!什麼跟什麼嘛!對於她的懊惱,他怎麼可以視若無睹?
朝著他掩上的門扉啐了一口口水,盼盼奈何不了他,只能將木椅當作任子焰,狠狠地猛踹。
為昨夜的歡愛感到汗顏,荃盼盼一路上遮遮掩掩的,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走出無痕山莊大門。
前往府衙的路,如同她的心境一樣坎坷。在等著官差去喚卓允楨的時候,她更覺得自己好慘。
她的一顆心被任子焰挖走了大半不說,現在……連人整個都奉送給他了!
而卓允楨見著她時,便是一臉欷覷不已的可憐模樣。「盼盼,妳怎麼了?」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呃……我、我不能同你去京城了,卓大哥,抱歉。」她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才把話完整說完。
慢慢地消化她的一字一句,他愕然地瞥見荃盼盼頸上的斑斑紅印。「我要殺了他!」他怒火攻心,無法忍受心愛的人兒竟……
「等等、等等!別呀,卓大哥!」她歎氣道。「陪我到溪邊走走好不好?」荃盼盼覺得有必要和他深談一番,她不值得他如此對待。
兩人默默地走著,彼此均是心事重重。卓允楨真的愛她,要他就此罷手,他辦不到啊!
「只要妳願意,我絕不會改變帶妳是的決心。」他緊握住盼盼的手,期望她接納他的真情。
他的告白,令她感動得想落淚!但怎麼能?她的心早已迷失了啊!她不能如此踐踏卓大哥的真情意。
「抱歉,我不行……」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她好無助,因為她笨得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境。
盼盼不明白,她根本毋須言語,她臉上的表情早已洩漏所有的情緒。
心,碎了一地。卓允楨悲哀地領悟到,自己晚了別人一步進駐盼盼的心。
「無妨的,妳別掛懷啊。」他抹去她的淚水,柔聲安慰著。他是男子漢,這挫折算得了什麼?不就是胸口隱隱作疼罷了。
荃盼盼哭得更大聲了。這麼好的人去哪裡找?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多喜歡他一些呢?
心情跌落谷底的卓允楨,聽不見悅耳的鳥叫蟲鳴,望不進潺潺而流的美麗小溪,週遭的景像似乎一下子全變了顏色。
危機越來越近,可猶在緬懷愛情消逝的卓允楨,卻失去了警戒心。
哈!眼下正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只要殺了姓卓的,她救夫君就有望了!喀鐵蘭得意地想著。
三日前,卓允楨逮捕了她的夫君絕世狂,她一直處心積慮地尋找機會想拯救愛人。雖然她善於使毒,可姓卓的也不是省油的燈,令得她屢試屢敗。
喀鐵蘭屏住氣,攝手攝腳地欺近。她用竹管吹出毒針--
淬上毒液的細針,穿透了卓允楨的衣衫,紮在他的左肩上。他心驚地護住荃盼盼嬌小的身軀。
氣力,正一點一滴的消失,不安的同時,他眼尖地瞧見躲在草叢裡的綠影,袖子一揮,兩把飛鏢疾射而出,喀鐵蘭就這麼嗚呼斃命--
荃盼盼嘴張得老大,她都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突然間,卓允楨便在她眼前軟下身子。「卓大哥,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慌亂之餘,她總算瞄到了卓允楨左肩上那枚細微的金針。
抖著手,她抽起毒針。「有毒!」針尖沽著一滴黑色的血液,荃盼盼心慌地撕開卓允幀肩上的布料。如蚊吶叮咬的傷口周圍,如今泛著一圈烏黑。「撐著點,卓大哥,我去找人來救你!」
「別忙了,西域的毒鮮少人能解……」話還沒說完,卓允楨便已昏厥過去。
「哇!卓大哥 」著急的盼盼死命地搖著卓允楨已然昏厥的身軀。「怎麼辦?怎麼辦?」無論如何,她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去啊!也罷,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用卓允楨身上的飛鏢,硬是將泛黑的傷口劃開。黑血泊泊地流出,令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