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不用早膳的。」海嵐馨一提到杜雲娘,整張臉是嫌惡的表情。
原來老夫人也討厭杜雲娘,看來尚葉嫁進將軍府後,不用怕被這種惡婆娘欺負。和月在心中想著,而手則是夾了一些菜放進尚葉的碗裡。「尚葉,多吃點,等會兒我們才有體力四處走走。」
和月的舉動將軍府的人全看在眼裡,他們知道和月被指婚的對象是臨親王府的世子,加上她們姐妹的感情特別好,如果尚葉嫁進府後受委屈,可想而知,臨親王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和月你也是呀!吃飽好去見……呵呵呵!」尚葉咯咯的笑著。
一旁的赫爾龍焱默默的將尚葉臉上燦爛的笑容深刻在心上,這是他生平見過最美麗的笑容,所以他出神的望著尚葉。
尚葉發覺他的目光,則是一臉不悅的瞪著地。 「將軍也沒有用早膳的習慣嗎?還是您每夜在外頭,夜宵吃得特多,所以到早上肚子還撐著?」尚葉明為關心,實則諷刺赫爾龍焱在青樓夜夜笙歌、春意綿綿。
「是不太餓。」他總不能說他已有好幾個月沒在外頭過夜了吧?就算說了,她也不會相信吧?
果真是如此!尚葉瞪著赫爾龍焱許久後,推開了眼前的瓷碗,「我吃飽了。」 「怎麼,這樣就飽了?菜還很多,多吃一些呀!「海嵐馨白了兒子一眼,勸著尚葉道。
「我真的不餓了,和月,我先到外頭等你們。」尚葉一心只想離開赫爾龍眾焱的視線範圍。
不讓眾人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她飛也似的跑出暢言廳,一路往大門而去。
赫爾尤焱跟在後頭追了出去。
海嵐馨與和月這才滿意的又開始動筷,看來這兩人彼此都有情意,那她們就慢慢吃,多留點時間給小倆口化解誤會羅!
***
「尚葉格格,何必跑得如此快呢?將軍府裡沒有洪水猛獸呀!」赫爾龍焱在尚葉的身後喊著。
「你就是那洪水猛獸。」尚葉沒停下腳步的打算。
「別走!」
「你不是我的誰,沒權利叫我別走。」
「那你到底在氣什麼?」
「你管我!」尚葉畢竟才十三歲,小孩心性重了些。
「如果你是在氣我吃夜宵的事,那你就白氣了,我近幾個月根本沒去那些地方。」他攔下她道。
「你沒必要向我解釋,反正我只是你掛名的將軍夫人,沒權利管那些事。」鬼才會相信他的話呢!奇怪,她在不高興什麼?難道她喜歡上這只色豬?不會那麼沒用吧?
「如果我不要你當我的掛名夫人呢?如果你有權利管這些事呢?」赫爾龍焱抓著她的雙肩道。
「你說的『如果』到底是什麼意思?」
「非要我講清楚你才能明白嗎?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赫爾龍焱掏出懷中御賜的將軍令牌。
尚時曾經聽和月說過,鎮國大將軍的令牌只有一面,這代表的是何等榮耀與尊貴的象徵呀!現在赫爾龍焱竟將這面令牌送給了她,這難道代表……
「這是真的嗎?」尚葉不相信的搖搖頭。
「令牌後有皇上的印記,還會有假嗎?」
「不是,我不是指令牌,我說的是你的心。」尚葉水汪汪的雙眼猛盯著赫爾龍焱,她能將易碎的心交在這個男人的手中嗎?
「如果我說是,你肯相信嗎?」赫爾龍焱認真的看著尚葉道。
尚葉在顫抖,因為她害怕,害怕重蹈額娘的覆轍,她知道那種痛苦,那種撕心的痛苦,額娘若不是牽掛著她,一定捱不過那漫長、無止境的歲月。
如果最後事實證明,這一切不過是赫爾龍焱一時意亂情迷、一時衝動所導致,那麼沒有任何牽掛的她一定會痛苦至極。到那時,她懷疑自己是否還有活下去的勇氣。「我……我……」
「你的遲疑已告訴我一切,我曉得了,不會再攪你清靜了。」赫爾龍焱落寞的掉頭離去。。
尚葉握緊手中的令牌不放,她能賭這一回嗎?此生唯一的一次。
看著赫爾龍焱越走越遠,他一定對她的回答心灰意冷,才會如此垂頭喪氣,她飛奔向前,攔住了赫爾龍焱的去路,「如果我說我相信呢?」
「你真的準備好承受我的一切了嗎?」
「嗯!」也許未來不可預知,但她擁有現在,擁有赫爾龍焱的心。
「尚葉!」赫爾龍焱激動的抱緊她,彷彿要將她嵌進心坎裡一樣。
被赫爾尤焱摟著,尚葉的內心澎湃不已,這樣溫暖厚實的臂膀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呀!也許在她決定代替和月時,他們這輩子就注定糾纏不清了。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尚葉輕聲念著額娘生前時常喃喃自語的詞,以前她總不懂這詞的涵義,現在她總算明白了,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方知情深呀。
聽見這句話的赫爾龍焱,深黑的瞳眸中有一道邪惡的光芒一閃而過。
* * *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屆歲末,眾人們辛苦了一整年,盼望著今年能過個好年。
宮裡與宮外眾人雖然為了準備過春節的事而繁忙,然而最重要的國家大事,仍是不可荒廢的,莊嚴肅穆的太和殿上,端親王正站在殿中啟奏,乾隆皇帝安坐在披著虎皮的龍椅上,專注的傾聽著。
「啟稟皇上,兩年前雲南總督明瑞率軍進攻緬甸,企圖奪取首都瓦城,可進入境內後,卻在一個叫象孔的地方中了埋伏,不幸全軍覆沒。經此一役,緬甸國王更形跋扈,完全不將大清王朝放在眼裡。此次我軍經明查暗訪,已將緬甸地勢探查得一清二楚,請皇上再度出兵,將緬甸收入藩屬,揚我大清王朝的聲威。」
端親王說完此話後,世子--永胤也站出來道:「皇上聖明,體恤士兵們遠征勞苦,而不願輕舉妄動,可緬甸國王根本無視我大清王朝國威,不斷侵略我朝邊境,許多臨近的邊城受不住頻頻被攻擊劫掠,簡直是民不聊生。那些邊城的人們,日日夜夜就企盼著皇上能平定戰事,好讓他們不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臣懇請皇上再度出兵,將那些不識抬舉的緬人趕出大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