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格格,我對尚葉的心意日月可明鑒。」因多日未喝水,赫爾龍系的聲音沙啞。
靠著過人意志力支撐的他,意識仍很清楚。
「最好是這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免得人家說我不通情理,以後若再有類似的情形發生,我會把尚葉帶回臨親王府,你也想來看她。」要不是玉鳳世子一直拉著她,她早就甩赫爾龍焱兩巴掌。
「嗯……」尚葉細微的呻吟聲,讓等待多日的赫爾龍焱欣喜若狂。
他看著尚葉的眼皮在跳動著,接著緩緩地、緩緩地張了開來。
「上蒼保佑!你終於醒過來了,尚葉!」赫爾龍焱興奮的擁住尚葉的身子,生怕一眨眼,尚葉就會消失在他面前。
眾人也高興的湊向前。
尚葉在赫爾龍焱的幫助下,坐起身子,她以極慢的速度環視著床畔的每一個人,接著身子開始顫抖起來,眼中佈滿恐懼。 「尚葉,你怎麼了?別害怕,你已經沒事了。」赫爾龍焱安撫著。
「不!你……我……」尚葉吃力的想把話說清楚。
琴心連忙遞過茶水,讓尚葉喝下。
「尚葉,你慢慢說。」和月握住尚葉的手道。
「你們是誰?」尚葉害怕的抽回手,戒慎的盯著大家。
眾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氣,原本歡喜的氣氛己不存在。
「尚葉,你……你在說笑吧?我是你的姐姐呀!」和月看著尚葉,她真的不願相信尚葉竟然……竟然忘了她!
「姐姐?」尚葉疑惑的望著身穿華服的和月。
這人是她的姐姐?為什麼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尚葉!我是皇阿瑪呀!」乾隆不相信尚葉真把所有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你是皇阿瑪?」尚葉直盯著乾隆的面容,眼裡盛滿迷惑。
看著尚葉不尋常的模樣,赫爾龍焱心驚不己,並企圖喚回她的神智。「尚葉,你看著我,你還記得這塊將軍令牌嗎?」赫爾龍焱將收在懷裡的令牌拿到尚葉手「什麼將軍令牌?我是將軍?」尚葉茫然的瞪著那塊刻有「將軍」字樣的牌子,猜想難道……,難道她是位將軍嗎?
「你連我們的訂情物都忘了嗎?你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要用這種方式折磨我!」赫爾龍焱臉色慘白,忘情的摟住尚葉。
「不!放開我!放開我!」尚葉掙扎的想抽身,甚至不惜弄傷自己。
赫爾龍焱回過神,鬆開她。
尚葉乘機縮進床角,拿起一旁的枕頭,想抵禦赫爾龍焱再次侵犯她的攻勢。
她根本就不認識眼前的這些人,也不識得什麼將軍令牌,這裡到底是哪裡?為什麼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看到尚葉如此防備他的態度,赫爾龍焱心寒的咆哮:「你怎麼可以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的愛?我是你的夫君--赫爾龍焱呀!」
「胡說,你胡說!我沒有夫君。」如果眼前這名凶巴巴的男人真是她的夫君,他怎麼會對她這麼壞?一定是他在騙她!
「你說過,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這麼深切的愛戀,你怎能說忘就忘?我求求你想起來!」突如其來的恐懼籠罩著赫爾龍焱,他抓住尚葉的雙肩吶喊,就在他想好好珍愛她的時候,她竟然忘了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忘了愛過他的事,她怎能忘了?怎能?
「你離我遠一點!我沒說過那種話,沒有!」面對眼前這個幾近瘋狂的男子,為什麼她的心是如此疼痛,痛到讓她險些喘不氣來?為什麼?
「赫爾龍焱!你別再逼她,她將你這個負心漢忘掉是再好不過的事。」和月情願尚葉真的忘了赫爾龍焱,這樣她才不會活得那麼痛苦。
「格格!您……您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嗎?」冰玉的淚水已經掉下來,她原以為格格醒過來就會沒事的,不懂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聽到冰玉說的話,尚葉皺著眉頭,努力的想記起些什麼,可是越想卻讓她的頭越疼。
「我的頭好痛!」尚葉哀號著。
「來人呀!快去請張御醫來,問他為什麼尚葉會變成這樣。」乾隆對著門外大喊。須臾,張御醫提著藥箱,快步的跑了進來:「叩見皇上。」
「平身!快替六格格瞧瞧,為什麼她記不起任何事了?」
張御醫走向床前,「格格,您別害怕,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就說出來。」
看著慈祥的張御醫,尚葉終於放鬆身子,抬起迷濛的淚眼道:「我的頭好疼!」
張御醫診視著尚葉撞傷的額頭後,語重心長地道:「啟稟皇上,格格應該是摔落古井時,撞傷頭,導致失去記憶。」
「啊!那何時才會恢復記憶?」
「這臣無法斷定,以前有人受到刺激,一下子就恢復記憶,也有人終其一生都想不起來。」張御醫說的全是事實。
「終其一生都想不起來?」赫爾龍焱的臉上蒙上一片哀哉。
「也許等格格的身子調養好,記憶才會慢慢恢復也說不定。」張御醫滿懷希望地道。
過了半個月,尚葉的記憶仍舊沒有恢復。從三名待女的口中,她得知自己的身份--當今乾隆皇帝的六女兒,而那個自她醒來.第一眼瞧見的男人--赫爾龍焱,即是她的夫君。
但為什麼她的心中卻這麼排斥與討厭他呢?這是尚葉怎麼也想不透的,所以每次赫爾龍焱來臨水樓看她,她總是借口要歇息,而不願看到他的臉,因為那會讓她的心很痛、很痛。
反倒是端親王世子--永胤,讓她有說不出的親切感,這陣子努不是有永胤陪著她,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什麼都不能做、什麼也想不起來,這些都讓她感到很沮喪。
雖然張御醫說這只是暫時現象,但她的記憶真的會有恢復的一天嗎?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底有道聲音在告訴她「不要想起來,不要想起來」。
「格格,外頭天冷,披上狐皮衣裘再去吧!」書兒體貼的替尚葉披上大衣。「這半個月一直待在臨水樓,都快悶死了,今晚市集有煙火可看,你們不去嗎?」尚葉興奮的比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