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根本不聽她的,它弓起身子,憤怒的對她低狺。
「好啦,好啦,不記得就算了!不要這麼凶嘛!」她繼續哄著,「我只是想看看你脖子上的傷勢。如果你不再對我凶,說不定我還會想辦法解下你身上的鎖煉哦!」真是的,在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有心情和狼談條件,普通人老早就嚇跑了。
或許她穴的是太大膽了,綺妙心裡想。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這只黑狼不會傷害她。綺妙不死心的慢慢走近黑狼,只見它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對她嗥叫兩聲,這兩聲倒像極了無奈的憔息。不理會她,它安靜的趴了下來,一雙閃爍著青光的眼睛直盯著她。
綺妙見它安靜的趴著,人便大膽的靠了過去,蹲在黑狼的身旁,跟它解釋了自己要做的事後,又哄了它幾句,便開始認真的檢查它受傷的地方。
「真是的,究竟是哪個大渾球把你弄成這樣!實在是太可惡了!」邊檢查傷勢,她邊低聲怒罵。黑狼不僅頸子上有傷口,只要是鐵煉纏繞的地方都有傷處存在,但頸子上的煉子已整個嵌入肉內,如果不趕快把煉子拿開,會在脖子上留下難以治癒的疤痕。
綺妙開始想辦法解開鐵煉。她輕扯一下煉子,才發現整條鐵煉被個大鎖銬上了。低聲的誘哄黑狼站立起來,她小心的把大鎖從它身下移出,傷腦筋的想著該怎麼打開這該死的鎖。
「真是的,這麼大的鎖沒有鑰匙是絕對打不開的,該怎麼辦才好呢?」她低聲自言自語。
回頭看看黑狼,見它又恢復趴伏的姿勢,低聲的嗚咽著,好像在勸她放棄,快點離開。
「不!」綺妙搖搖頭,對著它說:「沒幫你把鎖解開,我是不會放棄的。」
黑狼咆哮兩聲,轉過頭去不再搭理她。
「天啊,我一定是神經過敏了!我怎麼會感覺到它好像生氣了,不想理我了呢?」綺妙喃喃自語著。
姑且不談這些,現在她究竟要拿這鎖怎麼辦呢?如果不把鎖拿掉,她是無法替黑狼療傷的。綺妙站了起來,拿起放在桌上的蠟燭,開始檢查石室內的牆上是不是有掛著鑰匙。
沒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她生氣的回到原處,狠狠的瞪著鎖看,好像這樣做就可以把鎖燒開似的。
突然,她聽到黑狼的低聲嗥叫,感覺上好像是在叫她。綺妙迎上前去,發現它正伸出爪子往旁邊的地上抓,不曉得想抓些什麼。她瞇著眼還是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團東西。
由於另一邊實在是太暗了,看不清楚,綺妙連忙拿了燭火走了過去。嗯,總算看清楚了,它拉扯的是幾件衣服。衣服?!她驚喜的想著,說不定鑰匙正巧就放在裡面呢!
綺妙趕緊放下燭火,輕輕推開大黑狼,拿起它所發現的衣服,開始搜查起來。嗯,果然是在衣服內!她高興的從口袋內摸出一把鑰匙。
「嗯,你真聰明!」她獎賞的摸摸黑狼的頭。「現在我要幫你打開鎖煉了,你不要動,要乖乖的哦!」說完,便彎下身、低著頭,嘗試打開那令人惱怒的鎖和解開那條可惡的泮煉。
不知試了多久,終於傳出「喀、喀」兩聲。綺妙鬆了口氣,取下大鎖,擦擦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又幫黑狼解開身上的泮煉。頓時,它得到了渴望的自由,整個身體便要往前衝,想在山林裡自由的奔跑,不受任何拘束。
「喂!你等等啊!」綺妙察覺它的舉動,連忙不怕死的抱住黑狼的身軀,阻止它向外跑。
黑狼回過頭來低狺著。
「嘿!不要那麼……那麼凶嘛!我是要幫你治療傷口,你忘了嗎?」她低聲咕噥。「還有,你該對你的救命恩人客氣點,這樣說不定以後你又受傷,我還會考慮救你。」這不怕死的女人竟然跟一隻毫無束縛的大黑狼抱怨兼談條件!
聽完她的話後,黑狼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幾聲低嗥,便又安靜的趴了下來。綺妙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刀傷藥膏,將一旁的衣服撕成條狀當繃帶應急,開始幫它包紮治療。
當她終於完成醫療工作時,人也累得快說不出話來。經過這一番折騰,原先被嚇走的瞌睡蟲倒是全都回來了。
「呵 」她非常不優雅的打了個大呵欠,勉強睜著快要闔上的雙眼,對著大黑狼叮嚀道:「要出去可以,不過你可要快點回來,不要在外面遊蕩太久。」還沒說完,又打了個大呵欠,「如果你乖乖的,那我明天就找你主人商量,不要把你關在這裡。」邊說人邊爬上牆邊的大床,滿足的咕噥一聲,便進入她期待已久的夢鄉。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她已熟睡,黑狼實在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這小女子恐怕早忘了自己是跟誰共處一室的,竟然能這麼安然的睡覺。
它低低的嗥叫,顯示出它的無奈,回頭將剛剛未被綺妙撕毀的衣物拖到床上,輕輕的覆蓋在佳人身上。
黑狼靜靜的趴在地上,渴望自由的衝動已完全消失無蹤,現在它只想在這裡陪伴著她,看著她俏麗的睡顏。
沒多久,綺妙動了動,像是感到寒冷,整個人往內縮,像蝦子般的蜷曲著。它不忍心的濼上床去,依偎在綺妙身旁,讓她保持暖和。睡夢中的綺妙嚶嚀一聲,將身子擠向溫暖的地方,整個人緊緊的泫在黑狼身邊。
溫柔的看著她的睡顏,黑狼內心堅固的城牆已經有一角開始鬆動了。
現在只能等了,等它再變為人時,再把這個小麻煩抱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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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綺妙睜開眼睛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莫無痕那張冷硬的臉孔。
「嗨,早啊。」她打了聲招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我可以請問一下,為什麼你會在我房間裡嗎?」
莫無痕並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瞅著她。
綺妙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這人未免也太大牌了吧!一大早就在女孩子的閨房內出現,不但不說一句話,還臭著一張臉,好像她欠了他幾百萬沒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