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烈火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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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自從和方大叔談過後,她對宇文恕的觀感已不同以往,對於宇文恕莫名其妙的示好,她更顯得不知所措。

  「真的只有這樣嗎?」小貞繞到雪晴的身旁,微笑問道。

  「就是這樣,不然你以為呢?」雪晴假裝不懂小貞話裡的深意。

  「我以為啊……」小貞故意拉長了語調,接著才說:「我以為公主特別喜歡喝這裡的參湯呢!」

  「小貞,你在胡說什麼!」雪晴佯怒,斥責小貞。

  「嘻嘻……公主別氣,其實這個土匪寨子現在看起來也不那麼礙眼了哦!」

  「小貞……」雪晴實在哭笑不得。

  就在兩人嘻鬧間,宇文恕突然出現在房門口,頓時屋內變得鴉雀無聲。

  「小貞,你先下去。」宇文恕的目光一直定在雪晴的身上。

  小貞的離去,房內只剩他們兩人,雪晴突覺不自在,視線一直游移在它處。

  「你的身子好了吧!」宇文恕緊緊凝視著雪晴。

  「謝謝關心,好多了。」雪晴迎上宇文恕的目光。

  「以後不准你再尋死,不然……」宇文恕毫無預警地將雪晴強摟入懷,像似雪晴會消失了般,他緊緊地摟著。

  「不然怎麼樣?」雪晴兩隻小手抵在宇文恕的胸前,有些挑釁地問道。

  「不然就這樣。」宇文恕腑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小嘴,不讓她再發問。

  這個吻,他想了許久。

  天哪!又是這種感覺。

  這種狂野炙人、攫住人思想的熱吻,嗆得她轉不過氣來。

  她覺得自己像要融化在這股柔情裡,兩人之間的仇恨頓時不復存在,她的身子軟軟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好不容易,宇文恕才找回了理智,放開了雪晴。

  他有些惱怒自己的失控,便粗聲地罵道:「你是我的禁臠,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許去,就是死也不可以。」

  「禁臠」二字太過傷人,雪晴聽言,不禁有氣。

  「你太獨裁了,我是個有思想、有血、有肉的人,你怎能說我是你的禁臠。」

  「我就是獨裁,是你欠我的,你該償還我,該彌補這個錯。」宇文恕用力箝制住雪晴的手腕。

  事情明朗化後,他內心深處一直擔心著,將沒有任何借口可以挽留雪晴,但他不能讓她離開,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他都要留她下來。

  「不,我什麼都沒欠你,你不能這樣對我。」雪晴努力地想掙脫宇文恕的緊握,卻不小心觸著了那道長長的疤。

  她整個人愣住了,望著那道傷痕,她可以想像當時的採藥有多麼的驚險,他原本可以不必去,他可以放任她死去的,但他卻去了,為了她,他受此傷。

  她用不自禁地輕撫那傷疤,忘卻剛剛彼此的衝突。

  雪晴的觸摸仿若清泉,觸及肌膚,令他頓時通體清涼、火氣頓失,他默然不語,緊緊揪著她的人。

  「這傷口還痛嗎?」雪晴心底有絲不忍,這傷口是她欠他的。

  面對雪晴的柔情,宇文恕別過頭去,回以堅硬的口氣。

  「痛嗎?我不記得了,這道小傷我哪會記得。」宇文恕甩開雪晴的輕撫。

  他不願讓雪晴知道,他對她是特別的。

  是痛的,雪晴知道。

  雖然傷口已經治癒,但他心底的那道創傷能有治癒的一天嗎?

  「對不起,我代我父王向你們宇文家說抱歉,雖然這錯不是我造成的,但我仍有義務要替父王賠罪。」雪晴主動拉著他的衣袖,心裡裝著滿滿的歉意。

  「賠罪?笑話,你拿什麼賠罪?動動嘴皮子嗎?我家三十幾口人就能活過來嗎?那個昏君不該為這件事負責任嗎?你身為他的女兒,不應該受點苦,來彌補我家的冤屈嗎?」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宇文恕不禁又動了怒。

  「我……」雪晴啞口無言,竟想不出半句話來辯解。

  「你說我該不該恨你!」宇文恕激動的搖晃著雪晴嬌弱的身子。

  「父王的錯我很抱歉,但這不是我造成的,你……饒了我……好嗎?」氣血還未恢復的雪晴,差點又要昏厥過去。

  「我……該饒了你嗎?」宇文恕扣心自問。

  其實他早饒過她了,但他不知自己該不該放手愛她?

  他輕撫雪晴的面頰,之後驟然又放開了她,轉身踏著踉蹌的步伐離去。

  瞪著宇文恕離去的的背影,雪晴摀住雙唇,珠淚淌然落下,她心裡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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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雪晴撿回一條命,宇文恕便不再關著雪晴,頂多派人陪著她,而且他也允許小貞陪伴在她身邊,照顧她的起居飲食。

  「公主,在想什麼?」小貞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外衣,披在雪晴的肩上。

  這件新衣是宇文恕命人送過來的,他的眼光真準,衣服的尺寸絲毫不差。

  「想他。」雪晴倚在窗前,脫口而出。

  「他?」小貞一時不知雪晴嘴裡所說的他是指誰。

  察覺自己洩露情感的雪晴,忙改口說:「想我父王。」

  「公主啊!我們在這裡困了這麼久,也不見皇上有任何動靜,可見皇上並不在乎公主,公主你別怪我的嘴壞,你就別在心念著皇上了,倒是宇文當家對公主還真不錯,瞧這衣裳的料子多麼高級,全都是上等的絲所做的,看樣子,他還真有心。」

  雪晴輕觸著肩上的衣服,心思又飄遠了。

  他既然恨她,為何又對她好?

  那傷口、這衣服,還有其他臨臨總總的東西,這一切都意味著什麼?代表著什麼?

  她懂的,每每他看她的眼神就是那麼的炙人,他的吻是那麼的醉人,讓他強健的臂摟在懷裡,她竟有份安全感,還有與他溫存的時候,她強烈地感受到銷魂的滋味。

  她對他不盡然是拒絕。

  這一切一切,甩脫不掉的記憶,緊緊糾纏著她的身心,所以她懂。

  他的恨、她明白;他的無奈、她也明白。

  她對他不也是這般情境,他的愛恨情仇全繫在她的身上,而她能化解這一切嗎?

  雪晴苦笑地搖著頭,她不能啊……父王畢竟是她的生父,他再怎麼不對,做子女的也不能說聲不是,而這冤仇將是橫阻在他們之間的一條大鴻溝,她走不過去、他也跨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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