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老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面紅耳赤地怒吼:「我就知道,是那隻小野貓迷惑了你,衛鋼,那種女人不適合你的,她只是個鄉巴佬,沒有身份地位,一點修養也沒有,竟然還敢當我的面大呼小叫,斥責我沒把你當兒子看,還說是我害了你,太過分了,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和這種女人在一起。」
「是嗎?她斥責你?」
丁衛鋼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況,他不禁偷偷地笑著,安霓鐵定是暴跳如雷指著父親的鼻子大罵,她向來如此,天真率直,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只要她看不順眼,絕對開口潑辣大罵。
「這種沒大沒小沒有教養的野人,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麼教她的,真是人渣、浪費社會的資源……」
「不,你錯了!」丁衛鋼直視著父親:「安霓的父母把她教得很好,愛恨分明、勇敢果斷,我很羨慕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羨慕她,我羨慕她的成長過程,我羨慕她的一切。」
「反了!反了!衛鋼,你的頭腦在生病的時候也壞了嗎?不成,我得幫你再找醫生好好檢查一次。」
「不必了,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丁衛鋼拿出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行李袋,裡面僅有兩三件衣服和盥洗用具,他瀟灑地朝肩上一扛。「父親,請多保重了,有時間的話我會再回來看你的。」
丁家老爺焦急了。
他在兒子的身後追趕。「衛鋼,你不可以這樣,如果你敢踏出去,就不要承認你是我兒子,我會真的將你從丁家的繼承人中除名!這一切不像上次只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我是認真的!」
「爸爸,你還是沒有聽懂是嗎?我從來就不在乎丁家的財產,那是你掙得的,不是我。還有就算你不承認我是你兒子,但我承認,就算你將來不願見我,我還是會回來看你。」
「你給我回來!」
丁衛鋼微笑對父親揮手告別:「再見了。」
「回來!」丁家老爺的步伐根本趕不上他,他大喊:「快來人啊,把他給我攔下來!」
這些人哪是丁衛鋼的對手,儘管他的身體才剛痊癒,但兩三下輕輕鬆鬆地將攔阻他的人全都解決掉。
當他踏出別墅大門,絲毫沒有半點留戀。
陽光撒在他的頭頂上,鋪在他即將要走過的馬路上,分散在四周的綠葉、樹幹、圍牆上,丁衛鋼的心開始奔放起來。
安霓再等等,我就要來了。他在心中激動地喊著。
???安霓望著鍋子裡燒焦的魚,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是她有生以來的第六條燒焦的魚,而且是在短短一星期內發生,真是毀了她天才女廚師的英名。
她沮喪地乾脆把菜都擺到一旁,理都不想理。
拿了只掃帚往外面庭院跑,鬱悶地掃起落葉。
不論做什麼都好,就是不能讓自己閒著,安霓告訴自己,哪怕是最討厭的掃地,她也都搶著做。
只可惜現在不是落葉繽紛的秋天,掉落的葉子少得可憐,兩三下,稀少的落葉就全進了垃圾桶。
正當她準備拎起垃圾桶回去時,卻發現圍裙上沾了兩朵酢漿草。
她細心地從長莖中挑出一條白色細長的線,左右手各拿一條,開始玩著小時候常玩的遊戲。
「好吧,右邊是會回來,左邊是不回來。」她默默念著。
讓兩條細長的線緊緊地交纏後,安霓的手竟有點發抖,遲遲不敢用力拉扯。
唉,幹嘛沒事替自己找事做呢!
她想鬆開,但兩條細線卻已經分不開了。
安霓望著手中的酢漿草發呆,不知該如何是好。
「嘿!」
她沒有發覺有人走到她的身後,對方突然出聲,安霓被嚇了一跳,一緊張,酢漿草被她扯斷了,還來不及查看斷裂的是哪一端的細線,她的唇已經被身後的人深深吻住。
不是夢吧?
這樣的吻她在夢裡已經夢過上百次。
緊張的安霓吃驚地睜大眼,朝思暮想的愛人,現在正緊摟著她。
「你剛在賭什麼?」丁衛鋼指著她手中的酢漿草。
安霓根本不需要知道是左手還右手的酢漿草斷了,她張開雙臂,激動地擁住衛鋼,拚命搖頭,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他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溫柔地捧起她的臉:「下一次不可以離我這麼遠,也不可以離開我這麼久。」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嘟起嘴笑著。「才說呢……讓我等這麼久,我以為……你終於發現愛的人不是我……所以……」
想到這裡,安霓彷彿受到很大的委屈,眼淚又滾落下來。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你都忘了嗎?受傷的時候,你竟然喊著水蓮的名字,我以為……」
「噓!別再說什麼你以為不以為的話,昏迷的人說的話胡言亂語你也聽啊!我才以為你放棄我了,想你的個性應該會不顧一切翻牆進來找我的。」
安霓瞪大了眼。「醫院的牆很高耶,我根本就翻不過去,後來還因為行跡鬼祟被警察帶回警察局。」
「你真的試過?」丁衛鋼沒有想到安霓真的這樣做過,他驚訝地摸著她的頭。「真是的!」
「不管啦,是你害的,害得我在警察局登記有案,污點一輩子也抹不掉了,都是你、都是你……」她輕捶著他的胸膛。
「好吧,讓我來賠償你。」
丁衛鋼低下頭將唇迅速貼住她的,溫柔地親吻著,挑逗地愛撫著,一如冬日陽光般令人感到舒暢,安霓深深陶醉其中。
「夠不夠?」他問。
「不夠、不夠……」安霓緊攀住他的頸項,不肯讓他離開。「不夠,絕對不夠!永遠都不夠……」
兩人渾然忘我地激情擁吻,根本不顧房子裡探頭出來偷看的其它人。
管他的!愛就是要毫不隱瞞的表現出來!
安霓正在身體力行她的至理名言呢!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