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老天!又要扯到她身上了,眼看說話老是沒有遮攔的馬莉蓮又要把箭頭指向她,謝沛晴狠狠朝馬莉蓮大腿用力擰了下去。
「哎喲!」馬莉蓮大叫。
「對不起,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謝沛晴實在忍不下去了,她猛然站起身,卻不小心踢翻了旁邊的飲料罐,一陣稀里嘩啦的。原本不想引人注目的,這下大家的眼光全都放在她身上,謝沛晴的臉漲得更紅。
她手足無措,急著想要離開,才跨出一步,卻又被椅子絆倒,重重地摔了一跤,引來哄堂大笑。就如同在高中時一般,她老是因為笨手笨腳成為大家的笑柄一樣。
「嘿,你也沒有變喔。」康裕峻蹲在她身旁,對她伸出手。
臉紅心跳的謝沛晴猶豫了一下,想想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緊握著他的手。「你剛剛不是不記得我是誰嗎?」
「愛說笑,我怎麼可能忘記呢?我是故意的。」
他溫暖的笑容讓謝沛晴看傻了。就算他是說謊,她也不在乎。她注視著他,看傻了眼,幾乎忘了四周人的存在,直到康裕峻提醒她說:「你剛剛不是要上洗手間嗎?」
謝沛晴才尷尬地點頭。「對,我是要去,現在要去了。」
*** *** ***
謝沛晴剛進盥洗室,愛蓮娜也跟著進來,渾身濃郁的香水味嗆得她連連後退,趕緊讓出鏡子前的位置。
不過愛蓮娜似乎並不是為了補妝才進來的,原先溫柔甜美的臉此刻換上了冰冷的表情,她氣勢凌人地走向謝沛晴,刻薄嘲笑著說:
「真佩服你的膽量,你以為自己是誰啊?十二點以後就得恢復真實面目的灰姑娘嗎?哈哈!也沒見過像你這樣醜又俗氣的灰姑娘。快快照鏡子,認清自己的面目吧。」
謝沛晴一頭霧水。「我——沒有以為自己是誰啊,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哪裡得罪你了?」
「唷!還敢振振有詞、自以為有理。」愛蓮娜氣勢囂張地站在她面前,趾高氣昂揚地說:「你給我聽好了!我告訴你,裕峻是我的男人,我不喜歡你整晚的眼神老盯著他跑,讓人渾身不舒服,看了就噁心想吐。哼!也不瞧瞧自己的長相,醜女人一個,就連我家倒垃圾的都比不上,也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我警告你,如果不想讓自己難堪的話,等會兒最好給我乖乖的提早離開,離裕峻遠一點,否則……」
太過分丁!謝沛晴聽得是一肚子火。
「怎樣?」
「否則……我保證你將會有個沒齒難忘的同學會!別怪我沒有事先警告你!」愛蓮娜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推開門出去。
沒想到個兒嬌小、外表嬌柔的愛蓮娜說起話來這麼狠。聽著高跟鞋的喀喀聲響,一向吃軟不吃硬的謝沛晴越想越火大!她做錯了什麼嗎?沒有!最多也不過是多看了康裕峻幾眼,難道這樣也不行嗎?要憑順序倫理,她可是認識他在先啊!
低下頭洗了把臉,將遮去大半張臉的頭髮撥到耳後。她望著鏡中的自己,眼底的火炬正熾熱的燃燒。
她不甘心被人恐嚇。
再次回到圓桌,發現週遭的氣氛變得很熱烈,是跳舞的時間開始了,許多同學紛紛下了舞池,還好康裕峻還在座位上。
謝沛晴不願再做一隻沉默的貓,一回到座位上,便主動給身旁的康裕峻一個微笑。「我剛才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原本並不想參加同學會的,是因為聽說你會宋所以才來的。」
.「哦?沒想到我居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康裕峻笑著說。
她故意向康裕峻靠近了一點,並將頭髮撥向耳後。「你難道不知道你很特別嗎?」
康裕峻得意地笑著:「我當然知道。」
「所有同學裡,我最想念的就是你了!誰曉得畢業後就音訊全無,後來才知道你去了德國,還好你現在又回來了,有什麼打算嗎?」
「目前剛接手新工作,一切都還不錯,我計劃……」
謝沛晴對康裕峻的新計劃一點興趣也沒有,反倒是他身旁愛蓮娜的憤怒表情,讓她覺得心裡舒坦了些。
看見愛蓮娜瞪她瞪到眼睛快冒出火來,謝沛晴於是更加故意說:「我能有這個榮幸請你跳支舞嗎?」
在他還沒回應之前,愛蓮娜已先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瞪她。「很抱歉,裕峻的第一支舞我先預定了。」
愛蓮娜話一說完,硬拖著康裕峻往舞池裡走。
剛跳完一支舞,渾身是汗的馬莉蓮回到座位,喝了幾口水後問:「愛蓮娜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啊?」
謝沛晴把剛剛在盥洗室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告訴了馬莉蓮。
「她自找的!」
「哇!看不出來,這女的這麼凶悍!我看康裕峻的日子難過了!」
「誰知道,搞不好他樂在其中呢。」
謝沛晴一臉無奈的模樣,馬莉蓮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就這樣放棄了!」
「我還能怎樣?老實說,他們站在一起真的很登對。」
愛蓮娜摟著康裕峻,並將頭放在他胸前;康裕峻低下頭親密地在她耳旁說話,逗得愛蓮螂開心地笑著,剛剛難看的臉色一掃而空,又恢復到妖嬌小女人的模樣。
當愛蓮娜發現謝沛晴的眼光正跟著他們,她還故意挑釁地瞪著謝沛晴,彷彿在說:這個男人是我的;然後將自己的唇送到康裕峻唇邊,兩人激烈地擁吻,對身旁的人視若無睹。
愛蓮娜無疑地又佔了上風。
當音樂結束,他們回到座位時,愛蓮娜就像只蜘蛛般緊緊地纏在康裕峻身上,絲毫不讓他有喘氣或與其他人說話的機會。
馬莉蓮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喂,瞧你們抱得好像是連體嬰似的。康裕峻,如果你們忍不住生理的衝動,不妨直接到樓上開房間算了。」
「裕峻,你的同學說話好沒氣質喔,我們相親相愛關她什麼事啊!」愛蓮娜嘲諷說: 「大概是找不到男人來愛,所以看到我們這樣很嫉妒。唉,也難為她們了,長成這個樣子,當然吸引不了男人的注意,恐怕常常躲在家裡頭偷偷哭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