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是嗎?」
夕陽餘暉下,自家門口靜靜地佇立了三個人,其中面容嚴肅,不帶一絲表情的中年男子開口。旁邊,另一名同樣表情嚴肅的中年女子只是陪伴在老者身畔。
「有事嗎?」唐凌瑄不解地問。
「我們家老爺有事找你。」中年男子再度開口。
唐凌瑄看向那滿頭灰白的老者,只覺得他十分面熟,但是一時之間偏又想不起來。雖然在他的臉上清楚可見歲月的痕跡,但是一股老而不衰的渾厚氣勢,卻又教人不得不產生幾分敬意。
「老伯,我認得您嗎?」唐凌瑄不記得見過此人,但對他就是有種熟悉的感覺。
老者的臉上沒有半絲笑容,只是細細地打量著唐凌瑄,像在考核一般,並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意思。
「老伯,您耳朵不好嗎?要我說大聲點嗎?」唐凌瑄抬高音量,再次問道。
不過.依然沒人理她,老者依然不動如山地進行著他打量深思的工作。
唐凌瑄擺擺手,實在懶得搭理這三個怪人,她頭痛死了,只想趕快回去休息,於是她邁開步伐打算離開。
「站住。」中年男子一個箭步,硬生生攔下她。「沒有我們家老爺的允許,你不准離開。」
「你們究竟想怎樣呢?」唐凌瑄鎮定地昂高頭,唇畔猶帶慣有的笑容。
老者唇畔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唐小姐請留步。」
終於開口了。嗯,聲音渾厚,中氣十足,果然不是個糟老頭。「老先生,審查的工作結束了?」唐凌瑄語氣裡聽不到絲毫的慌亂。
「有勞你合作,我需要做個實驗。」老者緩緩地道。
「您若坦承和赤烈盟的關係,我會很樂意與您合作。」唐凌瑄黑溜溜的靈眸閃動著。
聰明的女娃兒!老者對身後中年女子使了個眼色。才一眨眼工夫,中年女子已將一把小巧的手槍抵在唐凌瑄背部。
「在台灣槍械是違禁品。」唐凌瑄的靈眸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恢復鎮定,淡然提醒。
「走。」中年女子催促著她。
「老伯,您不同行?」唐凌瑄不解地轉頭看向猶佇立原地的老者及中年男子。
老者並未回答她,像是在等待另一個人的到來般,莊嚴靜默地佇立著。
「你們打算送我上哪兒?」
「到了就知道。」中年女子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綁架,會判處死刑。」唐凌瑄好心地提醒。
「進去。停在一輛加長的黑色名車前,中年女子完全不理會唐凌瑄,逕自開門命令道。
「確定要這樣做?」一抹讓人摸不著涵義的笑在唐凌瑄的唇角揚起。
不出幾秒,中年女子眼底露出驚訝之色,來不及發出任何疑問,人已筆直倒入車內。
「真可惜,要是你以前和我交過手,一定會瞭解我對你傻笑的意思。」那表示--game over
在赤烈艦上,她學會了如何讓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昏迷、而現在果然派上用場了。畢竟這三人與赤烈盟是敵是友,她尚未確定,如果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被捉去,說不定又要給大家添麻煩了。
雖然,她直覺地認定這三個人不是壞人,但……
「小娃兒是個可造之材。」渾厚的低沉嗓音由遠而近打斷唐凌瑄的沉思。
「老伯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唐凌瑄搖搖自中年女子手中奪下的槍。「可惜,我不太喜歡當供人實驗的小白鼠。」
「清風,去看看朗月。」老者對中年男子示意。
中年男子隨即快步走向車子,那原本如殭屍般無表情的臉孔,此刻竟流露著憂心之色。
「她沒事。只不過會昏迷片刻。」男子檢視完畢,馬上回到老者身邊。
「老伯,現在可以說出您的身份和目的了吧?」唐凌瑄將問題挑明。
「不急。」老者略有探意地看向不遠處急馳而來的車子。
頃刻,尖銳的煞車聲響起。車內火速跳下的兩人,正是飛廉及孤辰。
一眨眼工夫,孤辰已將唐凌瑄拉離距離老者數步之處。
「小瑄,有沒有事?」孤辰急急問道。
「喂,老頭,你想幹什麼?」飛廉也一臉兇惡狀。
老者依舊泰然自若地跳望著遠處。
「無禮!」中年男子聞言便要出手,但老者卻俐落地阻止了男子的行動。
「就你們兩個?」老者淡然問道。
「不然還要怎樣?」飛廉不怎麼客氣地反問。
「該出現的人不是你們。」老者的眼神依舊看著遠方。
「老大不會見你。」飛廉肯定地說道。
「年輕人講話別太篤定。」他不信從這小娃兒下手,帝煞還不現身。
「總之,你們父子間的恩仇,別扯上我們家瑄瑄。」飛廉不友善地說道。
父子?!唐凌瑄訝異地睜大了雙眸。這老伯是帝煞的父親?怎麼聽飛廉和孤辰的語氣,讓人感覺這對父子活像仇人一般?
老者一直眺望遠處的眼,終於拉回了視線。「這話,是他要你們帶來的?」
老狐狸,真精明。孤辰、飛廉雙雙在心底咒罵了。
「隨你想,總之別動唐凌瑄根汗毛。不管你是赤烈盟的前任盟主或是我們的栽培人都一樣。」飛廉再次強調。
老者不怒而威的雙瞳,淡浮出滿意之色。隨即,又巧妙地掩去。他走向唐凌瑄。「小娃兒,我們會再見面的。」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車內。
帝煞和父親的感情不好?為此,她竟莫名地泛起丁一陣酸楚,為什麼他的世界老是那麼灰暗,就連身邊的至親亦是如此。
「老伯,如果你下次換另一份見面禮--」趴在車窗口,她遞還手槍,揚起溫柔的笑容。「我一定好好接待您。」
老者嚴冷慣的眸有那麼一瞬間放暖了。車子,逐漸揚長而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撫平紛亂的情緒,唐凌瑄笑著挽住仍滿臉嚴肅的孤辰及飛廉。
「你們終於駕臨台灣了。怎麼不見寡宿呢?」
「寡宿有緊急狀況,到台灣東部去了。」飛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