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唐凌瑄清晰的回答劃破僵凝的空氣。
狂喜及疑惑同時在帝煞的俊臉上出現。
「瑄一一」擁著唐凌冤的鐵臂猛地一收,他將她完全納入懷裡。
「我難過,難過你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難過你為何要騙我……」她的淚,全為他欺騙的話語而流。
「我只是想留下你,才會那麼說的。」帝煞不捨地緊了緊擁著她的手臂,
「正因為明白你的目的,所以才會傷心。為什麼要強迫白己說出那樣的話?聽著你強裝出的聲音,我的心好痛、好痛,一想到你的感覺,我的心都快碎了,你知道嗎?」唐凌瑄痛哭失聲,轉身偎進了寬闊的胸膛,盡情瑄洩。
「對不起。」那一滴滴透明的淚珠,如利刀般強烈地刺著帝煞的心。
「你知道病痛得快窒息的感黨嗎?我那麼信任你,你卻故意欺騙我……」她哭得像個孩子。
「對不起……別哭了,好不好?」他柔聲哄道。
「不,我要哭,我要把眼淚全哭盡,以後不再為你落淚……」她近似耍賴地讓淚水潰堤而下。
「我會心疼的。」他厚實的大手輕撫著唐凌瑄的髮絲。
「那你就心疼你的,我哭我的!」賭氣之下,唐凌瑄乾脆任淚水氾濫,
「你想讓我因心疼而英年早逝嗎?」
「沒關係,你若下地獄,我會捨尾隨你而去,你不會孤單的。」她破涕為笑、眼中儘是堅決。
「那可不行。」
「為何不行?難道你想撇下我一人?你想都別想!」
「傻丫頭!」她可是他的最愛,他怎捨得獨留她「你是我的天使,天使怎麼可以下地獄?」
「天使愛上惡魔,即使下地獄,她也不怕。懂嗎?惡魔先生?」唐凌瑄眨著猶擒著淚水的眼眸看向帝煞。
帝煞情難自禁地琢上她誘人的紅唇。
「我愛你,煞。」對他的感情,她不願掩藏。
歲月的流逝與距離的分隔,並不曾稍減她對他的愛,反而只有更為濃烈。
「我\'決定\'過不想你,\'決定\'過不讓你走進我的世界,\'決定\'過別愛上你,但從第一眼見到你,我的\'決定\'就從未成功過。」帝煞深情凝視著她。
「煞,答應我,以後別再對我說違心之論了。好嗎?我不喜歡看你掙扎,不喜歡看你強迫自己說那樣的話,我想要你快樂,想保護你,我離開你選擇受訓,想換得的是未來有守護幸福的能力,而非看見你痛苦,煞。」唐凌瑄定定地看著帝煞。
「但我卻為此而飽嘗相思之苦。」帝煞心疼地凝視著那雙哭紅的水眸。「不准再離開我,一輩子都不准!」
「但是,訓練--」唐凌瑄遲疑了。
「那該死的訓練結束了。」帝煞檸眉遞上信件。
閱畢,唐凌瑄不置信地拾起迷茫的眼眸。
結束了?那代表她可以回到帝煞身邊了嗎?
「傻Y頭,你的努力讓那老狐狸折服,所以提早完成了所有的訓練。」帝煞語氣裡儘是寵溺。
「你也一樣努力。」唐凌瑄心疼地撫看帝煞削瘦的臉龐。
「別再離開我,答應我!」帝煞要求她的允諾。
唐凌瑄紅腫的雙眼,盛滿溫柔的一笑,認真地頷首,然後偎進帝煞懷中。「我要一直守護你,我們一起守護赤烈盟。」
「記住你的承諾。」雙手一攬,帝煞抱起了疲倦不堪的唐凌瑄。
「那老爺於呢?」她忘不了那看似冷酷卻一直想彌補過去的老人。
「自有安排。」帝煞輕描淡寫地帶過。
唐凌瑄理解地微笑著。
帝煞其實是愛他父親的,並且也早就諒解他父親當年的作法。她懂的,他只是不願說出來罷了。
「一鬆懈下來,竟好想睡。」唐凌瑄疲憊得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那就閉上眼睛,我帶你回家。」
「回家?」她意識漸趨迷濛。
「回赤烈盟,回我們的家。」他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
「煞,為何老爺子交代我和你相聚之後,要卸下你左手的黑手套?」唐凌瑄突然想起老爺子交代的話,她疑惑地問道。
那老狐狸真是……多事!竟剝奪了他親自訴說的機會!「解下它吧!」
唐凌瑄好奇地一手攬住帝煞的頸項,騰出另一隻手解下黑皮手套。
紅熾的烈焰,像要竄飛、騰翔一般,靈動地顯現在她眼前。
「這是--」唐凌瑄心疼地撫上火紅的烙印。想必當初烙上時,一定痛極了。
「歷任盟主繼任時都要烙上。直到遇見摯愛,才可卸下」帝煞深情凝視著她。
唐凌瑄腦海中浮現出老爺子滿是傷疤的左手背。
原來那佈滿疤痕的左手,是老爺子自己毀去的!在愛人未亡之前,那手背也曾擁有火焰烙印只是……失去摯愛後,烈焰也再無存在的意義了……唐凌瑄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煞,你願意原諒我了嗎?」唐凌瑄問道。
她仍記得三年前在赤烈島上,帝煞離去前那決然的話。
「我說過,你將用一輩子來乞求我的原諒。」
「那豈不是要等到我倆白髮蒼蒼,你才會告訴我答案?」
只見帝煞微笑著點頭。
庸凌瑄忽然間全明白了。「也好,一輩子就一輩子。」她再次偎進溫暖的胸膛,安心地閉上雙眼。
長長的一輩子--他倆相依相伴,一同守護彼此、
守護赤烈盟的一輩子……
隱密的一角,半敞的房車內,高倍數的望遠鏡悄悄地被收起。
老者刻晝風霜的面龐,滿意一笑。「清風、朗月,出發到機場吧。」
「老爺,您確定不要我們陪?」清風苦勸。
「我對她承諾過。了卻俗事,就要帶她環遊世界。」老者癡看看手中的照片。「就我和她兩個人。」
「但是,老爺您的安全……」清風實在放心不下。
他從未忘卻曾有的誓言,只是來不及實現,一個已是風霜滿面.另一個早成了半胚黃土。
「既然老爺如此堅持,我和清風也不強求。」朗月含笑地遞上一隻信封。「這是少爺交代要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