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嘛,我正要掛了,算你們接得快。」電話彼端,傳來柳倩庭熟悉的嬌笑聲。
聲音這麼甜?有問題!蘇雁紅急急問道:「你人在哪兒?搞什麼鬼?」
「當然是在羅馬,再過四天我就要結婚了,要準備的東西可多呢!」
「騙人嗎!一個月前還說連男朋友也沒半個,現在就要嫁人。」閃電結婚呀,她蘇雁紅從來就不相信柳倩庭是這類的人。
「是呀,你下個月不是還有一場鋼琴演奏會要在東京舉行,你該不會是因為壓力過大而導致精神方面有問題吧?」唐凌瑄不得不懷疑。
「天地良心,我騙你們幹麼?嗚……我能嫁出去,你們不祝福我,反倒還懷疑我,誰會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柳倩庭故作傷心地道。
「難講喔,你和雁紅都可能因為無聊進而開起這種玩笑。」唐凌瑄仍舊不信任地道。
我?關我什麼事?蘇雁紅瞪大鳳眼,不甘心地指著自己。
「拜託!我連機票和出國手續都幫你們打理好了,這還假得了嗎?你們自己看看擺在電話旁的牛皮紙袋,就會知道我沒在開玩笑。」
這-留意,才發覺身邊竟真有個紙袋。蘇雁紅半信半疑地倒出裡面的文件,嘴巴迅速變成O形。唐凌瑄則是娥眉微蹙,仔細檢查起文件。
「你偷潛回來,對不對?」蘇雁紅噘起了紅唇。
「喂,我可是準新娘,哪那麼閒?」
「去年聖誕節你就偷溜回來,躲在衣櫥裡,害我那天被你嚇得半死。別裝了,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害她那幾天做了一堆噩夢。蘇雁紅打死不願相信。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你哪來的人格?這個玩笑成本很高的,你瘋了嗎?還附上真的機票。」真是浪費!蘇雁紅不禁心疼起那筆錢來。
「不理你了啦!凌瑄,你倒幫我說句話。蘇大小姐不來就算了,你可別也糊塗了。」
柳倩庭轉而將希望放在唐凌瑄身上。
只見唐凌瑄對蘇雁紅無辜地眨了眨眼,指著手中的牛皮紙袋點頭。
「不會吧!凌瑄,你說這是真的?」連凌瑄都這樣認為,難道這真的不是個玩笑?蘇雁紅驚訝得怪叫了起來。
不同於蘇雁紅的驚愕,唐凌瑄暗自思忖,憑柳倩庭一個人的力量,絕不可能在她倆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走一切出國必須的資料而又馬上辦妥,既然不是柳倩庭,那麼應該就是那位突如其來的神秘新郎了。
「我就說嘛,還是凌瑄聰明,蘇雁紅你這隻豬呀,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摀住蘇雁紅蠢蠢欲辯的嘴,唐凌瑄對著電話筒乾笑。「你該不會忘了,我不吃這套。自己快招供。」
難怪葛大少追了三年都追不到.灌迷湯也沒用的女人實在是太稀奇了。「招供呀?你是想知道我老公?」電話彼端傳來柳倩庭打哈哈的乾笑聲。「反正不會是個間諜就對了。」
老公?叫得怪噁心的。唐凌瑄及蘇雁紅同時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
「還沒嫁入門就叫得那麼親密」原來你的本性這麼悶騷。」蘇雁紅率先發難。
「悶騷就悶騷,反正我條件比你優秀,怎樣?我比你先嫁掉,火爆女。」
「哼,小心以後離婚,我不收留你。」這些年,蘇雁紅的講話方式依然堪稱為」五毒教教主」。
「呸呸呸,烏鴉嘴!人家我老公會愛我一輩子、羨慕死你們兩個滯銷品。」
滯銷品?敢這樣說她?衝著這三個字,她就不信套不出那位新郎是何方神聖。唐凌宣挑了挑眉。「你不說說那位仁兄的來歷?」
「來了不就知道了,這樣才有神秘感嘛!」吊人胃口實在太有趣了,柳倩庭仍然不肯鬆口。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了。明天我和雁紅會啟程直飛羅馬。」抬高兩張起點根本就不同的機票,唐凌瑄十分自信地笑了。
「不對、不對,雁紅明天要去美國洛杉磯出差,我幫她訂的是美國飛往羅馬的機票,你有沒有看錯?」柳倩庭不假思索地說道。
魚兒上鉤了!唐凌瑄更加自信地笑了,接下來就是那百看不厭的火爆女場面。
「這你也知道?」只見蘇雁紅啪的一聲差點把桌子掀翻。「這是公司機密,我也是到昨天才收到通知,你怎麼會知道?柳倩庭,你再不招供,本小姐就拒絕參加婚禮,我絕對說到做到!」
電話被端若有似無的傳出一個陌生的男性笑聲。
佩服!想不到她這嬌憨的老婆,也有這般聰慧的友人,只消一句話便套出答案來。齊仲天不禁興起了會會這人的念頭。
「好嘛好嘛,人家說就是了。」唉,又上唐凌瑄這傢伙的當了。「這些全是我老公辦妥的。」
「他是偵探、特派員,還是情報局的人呀?」蘇雁紅還在氣頭上,說話聲震得柳倩庭耳朵轟轟響。
公司政策的機密性一直高冠同業,她也一直引以為榮,這下卻被人探知得這麼清楚,害她覺得全身不對勁。
「別急別急,根據最新資料,你們兩個在回家的路上都被開紅單。雁紅是超速,凌宣是闖紅燈……哇,傳回來的資料還註明凌瑄和可愛的人民保母吵架。嘖嘖,葛大少剛才又送花又送鑽戒,對吧?不過,可憐的是他,又被拒絕了。」柳倩庭在電話那頭悠哉地說。
「雁紅,你的臉好像在抽搐。」
「你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失算,她只猜出對方不是個簡單人物,想不到竟然超出她的想像範圍。
「夠了夠了,斗膽請問一下,您的老公在何處高就?」太刺激了,蘇雁紅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堪負荷。
「我老公呀……等一下,我喝口水……」
「快說!」兩人同時對電話另一端的柳倩庭吼了起來。
「幹麼這麼凶,我說就是了,他叫齊仲天。是日本三大黑道幫派其中之一的首腦。直屬赤烈盟,位居赤烈盟的一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