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從?」帝煞仍舊維持一貫冷漠的面容,而不溫不火的語氣卻不得一絲質疑。
這樣的字眼,傳人三人耳中,使他們不由得全靜默了。即使心中疑雲重重,但終究是對老大的服從信仍多於好奇窺探。
「任何賓客受到絲傷害,就代表任務失敗。」東方尊位上的帝煞,傲然起身,表示散會。
孤辰及寡宿眼底同時掠過一抹補償性的滿足,雙雙告退。在擠斗激烈的槍戰中,不容任何一位賓客受到一點傷害,倒還不失為一件新鮮事。
惡劣!心情簡直惡劣到了極點。那兩個傢伙勉強都有新鮮的任務,為何獨獨他竟要去保護女人?!飛廉恨恨地咬牙切齒了起來。
「算了,光生氣也沒用,就把那個叫蘇雁紅的女人拐上床,當成是這次任務好了。」
掩上大門之前,飛廉在心底自我安慰。
最後一絲陽光,隨著大門的掩落;倏地消失。東方尊位上的帝煞,孤傲的身影在黑暗奪更顯冷寂。
是的,這樣一個世界原本就無須陽光。灰暗、陰冷是生存的代名詞,陽光是多餘的闖入者。但是,曾經有那麼一次,不該來的闖入者竟莫名地闖人他黑暗的領域,他想驅逐,卻怎麼也驅逐不了。自此,他明白了一件事,或許那一個艷陽般的闖入者,能夠駐留在他的領域一生。但他,卻毫無資格闖進她的世界。
「蘇雁紅竟連這種特殊情況都敢遲到。」忘了柳倩庭交待接捧花的使命,唐凌瑄左顧右盼地搜尋遲來的身影。一束白玫瑰捧花凌空飛起.就在捧花準確落入唐凌瑄懷中之際,響徹雲霄的槍聲也隨之嗚起。
「趴下!趴下!」警告聲亦隨著槍聲傳來。
又是「槍戰」!唐凌瑄無奈地翻起白眼。
「過來。」一名黑衣人士護著她躲過襲來的子彈,又火速她將她藏匿在花叢下。
望見被緊緊護在齊仲天懷中的柳倩庭,唐凌瑄放下一顆懸著的心,只見原本賓客雲集的廣場,頓時一片混亂,逃的逃,躲的躲,驚慌的叫喊聲不絕於耳。但一切卻又顯得亂中有序.一批批源源而來的黑衣人士,神勇又有序地保護失措的賓客,火速地將無辜者藏匿起來。
而後,一架巨大的直升機從天而降。更多持槍的白衣人士自裡頭竄出,與黑衣人士展開纏鬥。
「哇哇!拍好萊塢槍戰片嗎?!」場面這麼浩大!唐凌瑄不由得看傻了眼。
降落的白衣人士,似乎早已鎖定好目標,一致衝向花叢這頭。
「走,快走!」護住唐凌瑄的黑衣人士,將她一把推向更遠的牆角,隨即迅速與眾多白衣人似廝殺起來,然而終究是寡不敵眾,那名黑衣人被撂倒了!
唐凌瑄錯愕了。她猛然意識到,那群白衣人的目標竟然是她!
她可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黑道?
唐凌瑄的左腳被流彈掃射而過,鮮紅的血不斷地滲流而出,身旁最後一個黑衣人士也受傷倒地了,但仍毫不怯懦地拚命向敵人發射槍彈。
猶見一個白衣人,舉槍瞄準她的心臟。一陣劇痛傳來.唐凌瑄倒落在既寬大又陌生的懷中。意識模糊之下,耳畔仍不絕地響起槍嗚聲,似乎向她突襲的白衣人士全都倒地了……
在她陷入黑暗之前,只隱約看見一雙冷漠又熟悉的黑眸……以及聽見柳倩庭哀淒的哭喊聲,她來不及安慰,便已緩緩閉上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站在一片混亂的教堂中央,柳倩庭再也憋不住衝動,失聲尖叫。
「嘖,真難聽的叫聲。」台階上悠閒坐定的飛廉,對於她的心情,似乎很幸災樂禍。
「是不是你這死色狼的傑作?」蘇雁紅激動地揪住飛廉的領口,原本勾魂的鳳眼早已被憤怒取代。
「我?笑話,你沒看我一直跟著你,哪來的分身搞一場槍戰?」飛廉仍是一派悠哉。
槍戰?難道這裡也發生了更可怕的槍戰?她搭乘從美國飛往羅馬的班機因豪雨而延誤。沒想到她一下飛機卻又莫名其妙納被一隻大色狼纏住,更誇張的是途中又遭到襲擊。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婚禮怎麼會變成這樣?
現場幾個黑衣人士動作迅速熟練地收拾滿地槍彈。斑斑鮮紅的血跡,四處散佈,顯得十分駭人,但教堂外圍卻又清靜如昔,這場激烈的打鬥似乎不容外界側目。老天!倩庭到底嫁給什麼樣的男人?蘇雁紅不由得憂心如焚。
「白玫瑰加紅鮮血,真特別的捧花。」飛廉把玩著娘捧花。
「你……你混蛋!」一把搶過飛廉手中的新娘捧花,蘇雁紅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焦急,哇地一聲,她哭天喊地了起來。
「喂喂喂,人又還沒有確定死了,你哭個屁啊?」
「死男人.競還有心情說風涼活,下十八地獄去吧!」狠狠地踹了對方一腳,蘇雁紅再度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用力哭嚎。
凌瑄、倩庭,你們千萬別死啊!
地中海
裡維棋布的暗夜,「赤烈盟」醒目的標記,在風浪的海上若隱若現。紅黑搭配的巨大船隻,像夜間出沒的魅影,完全不受狂嘯的風浪影響,穩穩地駛於海面上。
「沒人講話?」受不了廳中凝重死寂的氣氛,飛廉終於率先開口。
「講什麼?聊你這一年來又玩弄了幾個女人?」唉!任務失敗,心情沉重,他孤辰也沒興致和這色鬼抬摃。
「要講的可多了。有沒有人可以解釋,為什麼老大堅持一定要讓那小女孩上這艘船?這問題難道不夠大嗎?」飛廉禁不住地問。
「你是指唐凌瑄?」寡宿雙手環胸,一副瞭然的樣子。「她還沒清醒,而且,她也不是什麼小女孩。」
「我知道。但是她的生命已無大礙,我不懂為何當初柳倩庭要帶她回日本療傷,老大卻堅決不答應?」飛廉對這件事疑惑至極。
老大甚至將她帶上了「赤烈盟」中被視為最不容踏入的禁地。這艘豪華巨艦就連門下的一級幹部們,也不許輕易進入,即使盟規中未明定女人不能踏足此地,但在眾人心底這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