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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疑惑地看了石敏一眼,皺起的眉頭似乎正為他所提出的問題思考著。「能有什麼事?」

  石敏毫不掩飾對鷹翊的無奈。

  「真的,幸好你沒當官。」又語氣一改,興致勃勃地說道:「回來途中,在山路上,我因旅途疲累便坐在樹下休息,誰知竟聽見細細的哭聲。這山裡我走了幾天也沒遇上幾個人,心裡自然不太舒服,便想起身走人,哪知我的身子像是被點了穴道般動彈不得。」說著,石敏臉上也跟著露出一副不可置信又慌張的表情,「當時心中念著城裡花魁我才見過一次面,有點不甘心呢!然後奇怪的事就出現了,一隻青蛙在我面前開口說話!」看著鷹翊一臉傻住狀,石敏忍著笑意又道:「你知道他對我說什麼嗎?他說原本山裡的大伙和和樂樂住在一起,沒有惡意的互相侵犯;但有一天,山裡的梟竟毫無理由的用嘴叼著石子投入水中,弄得一些水族生活不安寧,青蛙受不住,只好托我這個英俊瀟灑、人見人愛、和藹……」

  「行了,我知道你在說什麼。」原本一臉專注聆聽的鷹翊開口打斷石敏的故事,看著好友一臉好笑又擔憂,再冷的臉也不由自主地回溫;鷹翊坐在草坪上,直截了當地說:「我去找過了,城西沒有紀姓人家,連學堂中也沒有紀姓學童。」

  石敏聽了鷹翊的話,腦子可轉了十幾種想法,最終挑了個較實際的一個:「婦道人家總要避嫌,這城才這麼大,有一天會遇上的。」

  猶在掙扎的鷹翊看著遠方,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石敏的說:「看到他們母子,我就想到梅逸和那無緣的孩子,我只是抱著這樣的心情。」

  「老想著過去,只會令自己不痛快罷了,何不放開心胸,接納你書房中的眾多佳麗?」石敏愉悅的嗓音試圖轉移鷹翊的心情。

  鷹翊轉頭,一臉不可置信,他沒想到石敏竟會挑起這令人厭煩的話題。

  「別說了,一想到就頭痛。」

  石敏看到鷹翊的反應感到好笑,「你知道嗎?自梅逸去世,就這一遭你最像個活著的男人。」頓了一下,又壞壞地接說:「別說心煩,若沒這些佳麗,你的十幾二十個兒女哪兒來?」

  鷹翊給石敏的話逗笑了,「十幾二十個?又不是雞下蛋!」站起身拍拍草屑。「感謝你這狗頭軍師,不過鷹某人可沒你石公子好本領,可以多子多孫多福氣。」

  「是了,看我多好本領!冷了兩天的人,也能讓我用個故事騙出笑容來。」石敏一副自得貌,更是惹得鷹翊笑意滿懷。

  笑了!老爺笑了!啊呼!就說石總管回來真是太好了。來請人的阿旦和捧著乾淨衣物的小廝,遠遠看到主子不再冷著臉,原本忐忑的心情也為之一舒。繃著兩天的臉,一鬆下來可真是舒服啊。

  「老爺、石總管,大廳上有位何大人來訪,忠伯要小的請您和石總管過去。」

  「何大人?」鷹翊疑惑地轉向石敏。

  「是尚書大人何基之吧,他為了何事而來……」石敏回答道。

  鷹翊和石敏對視,搖頭猜不透何基之來訪的用意。換上阿旦帶來的衣服,二人迅速往大廳移動。

  第四章

  適容追著目標已一月有餘。人如其名的「酒狐」狡詐滑溜,硬是帶著他由東向西兜了一圈;若不是礙著這是工作,早交了「酒狐」這位明友。能有這般能耐躲得過他的索命符,他打心底佩服。

  這會兒順道經過昀璣住的山頭,適容心想著看一眼昀璣再繼續追,卻沒想到竟見到昀璣發著高燒昏睡在床上,盼譽則不知去向。

  這五年來,昀璣母子的身體狀況一向很好,沒什麼病痛,也令適容的警覺心降低。現在昀璣脈象經他一探,不覺令他又驚又氣,驚的是昀璣竟撐著虛弱的身體操持這許多年,氣的是自己竟放任她將身體蹧蹋至此。

  「昀璣,昀璣,醒醒!我是適容。」扶起昀璣,適容試著讓她先喝下一杯水。

  「唔……是……誰?」昀璣奮力地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在喚她。

  「我是適容。昀璣,先喝口水吧。」將杯子挪近,甫一沾唇的清涼令昀璣不覺一顫,隨即便貪飲著清水。

  「是……適公子。」昀璣發出低啞無力的聲音。

  「是我,我要到山下抓藥。盼譽去哪兒了?」適容將昀璣安置在床上,一雙眼毫不隱藏對她的愛意與關懷。

  昀璣沒看到適容眼裡的溫柔,只感到身子很重,頭像是有人在燒火似的熱,恍恍惚惚地應了聲:「學堂。」便又昏睡了去。

  適容輕撫昀璣細緻的臉蛋,多盼望能藉著指尖將滿心的愛意讓她知曉。

  進了城,適容挑了間藥鋪,說明需要的藥材,待要問說學堂在何處時,外邊的藥房小廝聊天的話語進了他耳中。

  「欸,前幾日大夫去醫治的那位姑娘,聽說是個無鹽女哪!」

  「你又知道了?大夫也只嘀咕這大戶人家心難測,哪裡說到那姑娘的事。」

  「大夫不說,難道其他人的嘴就是死的!這消息也是鷹府自家傳出來的,哪會有錯!」

  「就算是個無鹽女又怎麼著?你別成天淨聽這些蜚短流長。」

  「哼!你不愛聽我偏要說。你可知那位無鹽女就是幾日前賣蜜茶的小娘子,她啊,不僅帶了個孩子,聽說還每天換男人哪,就不知耍了什麼手段。聽說連鷹家老爺也看上了她……喂!喂!你幹嘛走啊?喂……」

  怔了一會的適容,直到出了藥鋪才回過神,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守了五年,難道……難道……唉!過著這種噬血日子的自己有資格嗎?

  心裡擱著這個問題,適容問明學堂方向,要去接盼譽,卻是撲了空;再去劉大嬸處尋人,還是不見盼譽蹤影,問了鄰人才知劉大嬸早在昨日省親去了;心中雖是著急,但他更擔心孤身在家的昀璣,便帶了藥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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